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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奇姐賊營臨難死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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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吾父與若父連襟也。

    汝年十四,吾年十六,即聞兵變。

    惟時汝父先逝,吾父宦遊,吾祖母與若母,虞吾二人居鄉莫便也,乃即趙姨之居居焉。

    坐則共榻,寝則同床,食則同甘苦,殆于今三年一矣。

    幸得錦姊朝夕綢缪,兼以諸母殷勤教道,吾二人亦欣欣然至忘形骸。

    嗣是共遇白郎,以骨肉之親而重之以山河之誓,旋複同締姻緣,以絲羅而聯之以五百年之緣。

    将謂生則同室,死則同穴,金石莫移也。

    炬意笑語方懸于匙筋之間,慘凄即見于須臾之際。

    妹愛母心切,不暇顧身。

    吾慶妹情真,臨行拽裾,豈知裾絕而吾妹去,妹去而锢變臨。

    賊刃若母,妹安得不出?吾妹既出,身安得不死?然遘賊之時則寅也,妹不死于寅者,将為全母之計;過此則卯去,夫妹不死于卯者,必其提防之深;及入營則辰也,方入營而吾妹死矣。

    釋此不死,則妹甯有死時乎?然聞妹死之時,慷慨賦詩,吾細繹之,其首曰:“母病不可起,夫君猶未歸。

    ”孝節見于詞矣!次曰:“妾身遭此變,兵刃讵能違。

    ”慷慨以殺身矣。

    三曰:“甘為綱常死,誰雲名節虧?”舍生而取義矣。

    末曰:“乘風化黃鶴,直向楚江飛。

    ”戀戀不忘夫君矣。

    是詩也,賊夫猶自哀憐,況人乎?人見之猶自慘切,況瓊乎?瓊見之,亦無可奈何也!使吾郎君見之,其悲哀痛之又若何耶?吾恐白郎為汝傷生,則吉亦為汝須命矣!鳴呼痛哉!吾今日所以不死者,誠懼傷君之生,益重妹不瞑之目。

    古人有死于十五年之前者,固以存孤;有死于十五年之後者,亦以全趙瓊之心,猶是也。

    妹氏諒我心乎?嗚呼已矣,吾目枯矣!吾言不再矣。

    然尚有言焉,白郎若歸,倘能不為兒女姑息之愛,而為丈夫萬世之謀,吾即汝平時玩好珍寶,市田若幹,永為祭奠之需,高大窀穸,永為同穴之計。

    則相離于今時者,當相合于永世。

    孰謂九泉之下,非吾聚樂之區耶?嗟夫痛哉!妹之容顔,比秋月矣;文采若春花矣;性情類清風矣;氣節做秋霜矣;孝誠動大地矣。

    餘何忍言裁?餘何能言矣?嗚呼!長江凄凄,寒風烈烈,山嶽幽陰,天地昏黑。

    欲見汝容,除非夢中不可得。

    汝若至楚見白郎,道我肝腸片片裂。

     錦娘亦有哀詞,其愁怨凄慘之狀,不下于瓊,俱不能悉載也。

    二母亦來會吊。

    奇有弟雙哥,甫七歲,趙母為之鞠育。

    喪事畢,二母二姬俱入城,凄涼之态,何不盡述?生在荊州,遙望老仆不至,想見三姬甚父母遣生歸畢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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