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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夜/A Bad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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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的傷口,這讓我恐懼萬分。

    我嗫嚅着跪下來檢查他的心跳,回應我的卻是從門口傳來的喘息聲。

     “做得好!”我那位哮喘的朋友為我喝彩,“我聽見了所有發生的情形——不過請老天保佑,别讓我母親也聽到了。

    我們必須盡量不要驚擾到她。

    ” 我不禁從心底詛咒起他和他的母親,我的手摸着拉菲茲的胸腔,感覺到其中微弱的脈搏,我硬是告訴自己他應該沒有大礙,我甚至開始怪起他來,要說這事有錯也是因他而起,而不是我造成的,這根本是個典型的、一再重演的錯誤。

    想到這裡,我不禁火冒三丈。

    他每次都表面上信任我,最後又不放心地插上一腳,甯可連夜奔波橫度整個英格蘭,就為了監視我如何為他工作,結果甚至幹脆自己上陣! “他死了嗎?”哮喘病人邊喘邊問,語氣冷酷。

     “他才不會。

    ”我回答他,努力隐藏着心中的憤怒。

     “你一定是打得很重,”小梅裡寇特繼續糾纏,“而且我猜你一擊就中,你做的真好,否則如果讓它用上這東西就不妙了。

    ” 他說者,撿起那根拉菲茲貢獻出來反打自己的短棍。

     “看來,”我回答并蹲坐着,“他還沒死,梅裡寇特先生,而我也不知道他會這樣昏迷多久,他是一個孔武有力的歹徒,而你又實在幫不上忙——不過警方人員應該就在附近,你可不可以辛苦跑一趟去找他來呢?” “我想我現在好一些了。

    ”他猶豫地回答我,“這番刺激似乎對我的身體有益。

    你讓我留下來,我可以拿着左輪槍看守他,我保證他不會從我手中逃掉的。

    ” 我不耐煩地笑着對他搖頭。

     “那就不需再讨論了,”我對他說,“不行。

    如果他不願乖乖跟我走的話,我就用手铐把他铐起來,等到早上。

    他若不好好聽話就太傻了,到時又要讨一頓打。

    ” 小梅裡寇特站在門口猶豫地望着樓上,我壓抑住自己不要急切地看他,可是我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好,我去,”他急促地回答我,“我會一個人去,免得我母親被驚醒過來;而且我也欠你一份情,不隻是因為你替我做了那些事,而是為了初見你時,我腦子裡産生的那些傻念頭,你讓我知道自己的小心眼。

    所以我接受你的建議,搶在我可憐的老氣管奏起另一首樂曲之前,立刻出發。

    ” 直到這個好青年轉身離去前,我都小心的維持着一個調查員盯住伏地囚犯的景象。

    終于,他喘氣地消失在夜色中;我站在門口看到他踏上小徑、消失在房屋的轉角後,便再度沖回房間。

    這時,拉菲茲竟已盤腿坐在地闆上,慢慢搖晃他的腦袋,一邊還忙着替自己止血。

     “嗯、嗯,小兔寶!”他呻吟着,“我的老友!” “你沒有被打昏!”我驚呼出聲,“謝天謝地!” “我當然是昏過去了,”他咕哝着,“不過我腦袋沒被打碎,可不是你的功勞。

    啧啧,看過我上百次了竟然還認不出是我,小兔寶!你根本沒看我一眼,也沒給我開口的機會,我本來還打算跟你大幹一架呢!我們原可以手挽手不慌不忙地走出去的,現在這裡已經變得危機重重,雖然你很巧妙的将那個老風管支開,但我們現在隻好将到手的财富拱手讓給魔鬼了!” 拉菲茲邊叨念邊起身,而我隻能跟着他穿過大門走進花園,他站在那裡摸黑找他的鑰匙,并且吹熄他的燈籠,将它交給我。

    雖然我出自本能乖乖跟在拉菲茲屁股後面,但心中滿是怨恨,根本不想回他任何一句話。

    所以接下來原本可以提供幾分鐘緊張的逃亡情節,不過那可不是熟知拉菲茲或忍受我已久的小說迷們習慣的東西。

    總之,我們離開後将大門關上,将鑰匙挂在花園的圍牆上,那不過是六道牆面的第一座。

    我們逐一翻過那些圍牆,終于來到一條小巷子,巷底通往一座回水上的步行小橋,當我們抵達并停留在橋上時,沿岸屋宇都還是靜矗于黑暗中。

     我對拉菲茲太了解了,所以當他沖到橋頭下,拿着一件艾佛尼斯鬥篷和高頂禮帽上來時,我也不感驚訝。

    那些是他在去那棟屋子的路上藏好的,厚襪子脫下來後露出他的黑色漆皮鞋,剝掉破爛寬松的長褲,下面是另一件正式的夜間禮褲,然後他在水邊拭去血迹、拔掉假胡子,整個改裝過程在還來不及形容完畢的時間内全完成了。

    其實那些改裝對拉菲茲而言尚不夠完備,但他同時還要打扮我。

    他在我的外套外披上他的鬥篷,再用一條吉普賽的絲巾圍在我的脖子上。

     “那麼現在,”他告訴我,“你會很慶幸三點十二分有一班車從索賓頓開出來,我們應該可以恰好趕上,如果你覺得有必要,我們可以分開走,我不認為現在會有什麼危險了;而且我開始想知道那隻老風管會發生什麼事。

    ” 其實我也是急欲得知。

    不久我在報上讀到他(當然包括我們自己)的冒險經過。

    後來他很賣力地沖到大路上,這番性急的結果讓他付出了代價,他突然連向前邁進一寸的能力都沒有,而後他花了二十分鐘爬回被鎖住的大門前,又再花十分鐘按鈴叫醒他的親人。

    看到報上提到他對我個人外貌的描述,是我思及他那半小時所受到的苦難時,稍感安心的事。

     不過我心中還有其他挂念着的事,它沉重地甚至無法用言語表達,每一想起這些事就令我心痛萬分。

    我不隻是在自行請纓的工作上敗陣下來,在那個事件中,我還差點殺死自己的同志。

    我完全讓敵我易位,最後還弄得兩敗俱傷。

    當然這不全是我個人的錯誤,但是我清楚知道,這和我的怯懦絕對有關系。

    但我不得不跟這個始作俑者走在一起,他竟然遠行了兩百多裡路來親眼見證我的怯懦,讓這怯懦不斷折磨我,讓我們以往的親密友誼突然變得不堪。

    我是得跟着他走到索賓頓,但我不需要跟他說話。

    我們沿着泰晤士河堤走,一路上我都保持沉默,不理會他的挖苦,一直到接近渡口,他又把他的手臂搭上我的肩膀,我實在忍不住要不顧尊嚴開口說話了。

     “好了啦,小兔寶,”他最後說,“不管怎樣,這整件事中,我算是最倒黴的人了,而且我也願意先承認是我罪有應得。

    看你打得我頭破血流,我的頭發都被血塊糾結成一團了。

    到了曼徹斯特,我要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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