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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賊器/A Trap to Catch a Cracks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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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腫,帽子斜斜戴在頭後方,而領結也垂挂在一隻耳朵上。

    陪伴他的是他那位蒼白的北方佬秘書,我已經忘記他的名字,不過和馬吉瑞在拳擊俱樂部初識時曾見過;另外一位夥伴衣着相當華麗,身上帶着閃閃發光的金飾。

     我絕對忘不了但也說不出馬吉瑞大聲訊問我是誰、在這裡想幹什麼的那些粗鄙用詞。

    無論如何,感謝思威格·摩利生的盛情,我從容地提醒他,我們才在那裡見過面,而且告訴他我當時唯一想得起的借口。

     “就算你真的不記得我了,你也一定記得拉菲茲的,那晚你曾經展示你的獎品讓我們大開眼界,而且還歡迎我們在你打完拳賽以後,不管白天夜裡随時前來拜訪你。

    ” 我還打算告訴他我希望拉菲茲已經來了,因為我們拿他那個抓賊的陷阱打了個賭。

    不過這個妄舉馬上被馬吉瑞魯莽的打斷了,他可怕的拳頭放松,轉而熱情地握着我的手,另一隻手還不斷拍着我的背部。

     “你不早說!”他嗓門張大喊着,“我差點誤認你是那些該死的小偷,不過我現在完全回想起來了,如果你沒有趕快表明身份,說不定我的拳頭就扁到你臉上羅,乖寶寶!我真的會這樣做,保證!進來,進來,到裡面好好喝一杯……媽呀!” 那位秘書用大門鑰匙一打開門,就馬上被拉住衣領甩到後面。

    裡面房間透出光線,流洩在狹窄樓梯的欄杆之間。

     “我的密室裡有燈光!”馬吉瑞大聲地耳語道,“那扇該死的門也被打開了,鑰匙還在我的口袋裡哪!而且我們離開時還特地上了鎖。

    我們才提到竊賊不是嗎?老天,多希望能活捉一個!先生、小姐們,站在原地别動,我來了!” 然後這個龐然大物就蹑手蹑腳溜進去,活像要上場表演的大笨象,走到打開的密室門前時,我們突然看見他的左手像個活塞般快速旋轉,頭部也向後仰成一個備戰角度,不過下一刻他握緊的拳頭卻又松開,雙手互搓着,接着就看到他站在打開的書房門口笑得東倒西歪。

     “過來!”他大聲地招呼我們三個過去,“過來看看,有一個該死的不列颠小賊像張爛地毯似的昏倒在這裡,而且像被釘死了一樣。

    ” 想想看我仿若聽取判決的心情!那個蒼白的秘書一馬當先帶頭沖過去,金光閃閃的小姐緊跟在後,而老實說,我那時差一點就奪門而出——反正那扇門從打開後就一直沒有關上。

    最後,我還是把它關上了,唯一可堪告慰的是,我仍陪着拉菲茲一起關在門裡面。

     “寒酸、下流、無知的懷翠普人!”我聽到馬吉瑞喃喃自語地咒罵着,“如果寶華利黑街的小混混也堕落至此,那就毀了。

    哼,你這個小賊,我不想打你的醜臉以免弄髒我的手,不過如果我現在穿着厚馬靴的話,一定把你踹到靈魂出竅、老子高興為止。

    ” 經過這番折騰,我很主動就加入現場,不過有好一會兒,連我都差點辨認不出被他們圍在中間那個可怕的東西。

    那人的臉上并沒有假發遮掩,不過烏黑的程度不輸掃煙囪的工人;另一方面,他的衣服也是我沒見過的,比起拉菲茲因職業目的而穿爛的舊衣服更破爛,所以,第一眼看去,我很難确定他究竟是不是拉菲茲。

    不過我還清晰記得打斷我們對話的那聲倒地巨響,而現在那個毫無生氣的小賊正是直挺挺地倒在牆角,電話聽筒還懸蕩在他的身上。

     “你認識他嗎?”那個秘書問我,當時我正驚恐萬分地瞪視着那具癱瘓倒地的身軀。

     “老天保佑,不認識!我隻是想确認他是否已經死掉了?”我對他解釋道,并告訴自己他是拉菲茲沒錯,而且他已失去知覺。

    “不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換我發問了。

     “我也想知道。

    ” 那金裝女郎也跟着附和抱怨,她一直在一旁沒用的鬼叫鬼叫,最後終于躲在一座華麗的風扇後面找地方坐下。

     “我會找出答案的,”那位興奮的秘書說,“無論馬吉瑞先生是否下令,我都樂意效勞。

    ” 不過得意洋洋的巴耐正站在火爐前的波斯地毯上,用一種亢奮得很難形容的勝利笑容望着我們。

    這房間被布置成書房,家具都極具藝術性——如果你認為把氨熏橡木做得奇形怪狀是藝術的話。

    除了使用的專門術語和那個低下巴之外,巴耐·馬吉瑞此刻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傳統職業的拳擊手,我早已浏覽過他的房子,這房子全權由一家走純藝術路線的裝潢公司所設計布置,而這房間就好像特别為我們這場悲劇的場景而設計:金裝女郎正像一條攤平的鲑魚,躺在一把附有巨大釘飾和織錦靠墊的怪椅子上;那位秘書先生靠着寫字台站立,那寫字台上環繞着粗重的金屬鉸鍊;拳擊手自己的身後則是一面用橡木和瓷磚建構出的精緻牆面,中間嵌入一座壁爐,他的彈型頭部上方還挂着一座鉛鑲邊的瓷器壁櫥,此時他遍布血絲的眼睛,輪流在八角桌上的酒瓶、杯子,及那瓶擺在旋轉酒台上的酒瓶間梭巡着。

     “這不是太妙了嗎?”這位拳擊手邊問邊帶着微笑環視在場的我們,他的眼睛布滿紅光,嘴唇翹得高高的。

    “想想看,我才剛設下一個抓賊的陷阱,就有這麼個該死的小偷自投羅網!就是你,這位先生,”他朝着我重重點了一下頭,“那天晚上你和另一位運動員來我家時,我不是就已經告訴過你們,我設了一個陷阱?實在很可惜,他這次沒有跟你一道來;那個好小子,我實在蠻喜歡他的;不過他太好奇,想知道的事情太多,我猜他也會想知道陷阱是什麼。

    我現在就要告訴你,當然還有在場其他人——你們都看到桌上那個酒瓶了嗎?” “我正盯着它看啊,”金裝女郎說。

    “你不知道我已經受夠了嗎?你是不是能倒杯東西給我喝呢?” “待會你就會有東西喝了,”馬吉瑞接口說,“不過如果你動這瓶酒一下,你就會像躺在地闆上的那位朋友一樣昏迷不醒。

    ” “天啊!”我喊道,帶着無法忍受的憤慨,我突然了解他全盤的詭計。

     “沒錯,先生!”馬吉瑞回應,眼露兇光的瞪着我。

    “我款待這些雞鳴狗盜的陷阱,就是那瓶暗藏古怪的威士忌,也就是在桌上那瓶附着銀色标簽的酒瓶。

    你們再看看另外一個酒瓶,完全沒有任何特别标簽,而且兩瓶長得一個模樣,我将把他們并排,讓你們清楚比較一下。

    不隻是瓶子看起來類似,裡面的酒液也看不出區别,即使品味後也不會覺得其中有所不同——當然昏迷後清醒過來就知道了。

    我是從一名可怕的印度人那裡得到這毒藥的,它确實是很難對付的玩意,所以那瓶摻了藥的酒瓶我保留了标簽,并且隻有在晚上外出時才拿出來。

    這就是我的小把戲,而且你們都看到它的宏效了。

    ”馬吉瑞一邊将貼着标簽的酒瓶擺回原位,一邊又補充說:“我假設一百個惡棍中有九十九個會喜歡喝酒,而二十個裡面又有十九個需要在工作前先喝上一杯。

    ” “我相信,”那個秘書接續着,并瞥了俯倒在地上的拉菲茲一眼。

    “你是否已經檢查過你的财貨是否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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