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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韓遂馬超謀叛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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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勁。

     成公英沒詞了,其他人也沒話了,韓遂面無表情呆坐在帥案後,楊秋一碗接一碗地喝着酒,這場會晤再次陷入尴尬。

    恰在這時,忽聽外面一陣亂,緊跟着帳簾一挑,有兩人厮打着闖進帳來。

    一個是手執大戟的守門兵;另一人三十出頭,面如冠玉,身量高大虎背熊腰,頭戴亮銀盔,身披亮銀甲,外罩白色戰袍,手中擎一口佩劍——來者正是馬超! 就在帳中諸人驚詫的一瞬間,馬超劍下已紅光迸現,将那大戟士刺死在地。

    最靠近帳口的位子坐着韓營部将蔣石,見此情景立刻起身要與馬超搏鬥,可劍還沒拔出來,胸口已重重挨了一腳,被馬超踢得一溜跟頭,杯盤碗盞摔了一地。

     衆人還要再上,馬超把血淋淋的佩劍一舉,大吼道:“都别動!我有話要說,攔我者死!” 在場之人都有兵刃在身,但誰也沒馬超手快,若要拔劍站起來,恐怕命早沒了,連蔣石都趴在地上不敢動。

    帳外也熱鬧了,韓營士卒正與馬超帶來的十幾個親兵對峙,誰也不敢先動手,裡外都僵持着。

     馬超冷森森環顧衆人,最後把眼光鎖定在韓遂身上:“韓将軍好興緻,與大家飲酒作樂,為何不請我吃一碗?” 韓遂擠出一絲微笑,沒有答話,隻是朝帳外揮揮手——那些包圍的兵立時撤了,将那具死屍移走,馬超的部隊也列隊站好。

     馬超手持利刃步步靠近,二目炯炯逼視着韓遂。

    衆将見此情形驚得汗流浃背,韓遂卻穩如泰山道:“放心吧,他不敢殺老夫。

    就這點兒人馬闖我的大營,即便殺了我,他能活着出去嗎?再者諸位都在,殺我一人事小,若是得罪涼州諸部,他還想不想再混了?” 韓遂所言不虛,馬超确實不敢動韓遂,今日之事倘有半分差錯,他立刻會變成衆矢之的,步張猛的後塵。

    他凝視韓遂,緩緩将佩劍還鞘,點頭道:“沒錯,我不能殺您。

    方才衆将不服不忿,那不妨來殺我。

    ” 這次輪到韓遂無言以對了。

     馬超笑道:“我父在朝位列九卿,殺我如同造反!我是不敢傷害您,不過老将軍您也不敢害我吧?” “何必拿刀動槍,既然來了,不妨一起喝酒。

    ”韓遂說着話把一隻空碗放在案邊,楊秋很識相地幫忙滿上酒。

     馬超也不客氣,大搖大擺緊挨着韓遂在帥案邊坐了,笑道:“今日馬、韓同在,諸位有何話講?” 大家都松了口氣,但不知馬超此來是敵是友,誰都不敢多言,隻是紛紛滿酒:“我等敬馬将軍……” “少來這套虛的!”馬超把帥案一拍,碟碗蹦起老高,“我父連發三封書信,言說曹操已命鐘繇籌備糧草辎重,尚書令荀彧屢谏不從,不知何日就要發兵。

    此來征張魯是假,奪咱們兵權地盤是真,諸位皆已危若累卵,還有心思在這兒虛虛假假繞圈子?” “此言有理!”楊秋腦筋一轉,也放開喉嚨,“咱來個痛快的吧,我就問馬将軍一句話,您幹不幹?” “幹!”馬超脫口而出。

     韓遂把碗中的酒喝了,低聲道:“将軍莫要沖動,别忘了令尊和令弟還在許都呢,您割舍得開?”這話是大家都想問的,誰都摸不清馬超所言真假,一時間所有的眼睛都望死死盯着他。

     馬超卻道:“有人質在朝的何止我一家,各位的将軍不也有嗎?韓将軍的兒子不也在嗎?你們割舍得開,我又有何割舍不開?” 成公英道:“父子乃人間至親,将軍就不怕背負害父惡名?” 馬超冷笑道:“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吳起殺妻求将,樂羊食子之羹,韓信受胯下之辱,光武忍弑兄之恨。

    我等身處亂世,多年拼殺才有方寸之地,豈可拱手付與他人?我馬氏創業不易,久經征戰,萬不能因一人而廢子孫之業。

    實不相瞞,我父已在書信中提到,倘若與曹操交惡,任我自為之,勿以其為念。

    我正是奉了我父之命才這麼幹的!” “此言當真?”韓遂半信半疑。

     馬超拱手道:“昔日官渡之戰,若非我等作壁上觀,曹賊焉能得勝?反取我等家眷為質,關東之人不可複信。

    今超願棄父,以将軍為父,将軍亦當棄子,以超為子……” 連棄父棄子的話都說出來了,韓遂懸着的心終于踏實下來。

    楊秋趁熱打鐵嚷道:“在座的聽見沒有?馬将軍已經表态了,你們怎麼樣?到底幹不幹?” 衆人立刻響應:“當然幹,隻要二位将軍挑頭,我們什麼都敢幹!”“咱們都湊在一塊有十萬大軍,憑什麼不幹?”“隻要二位将軍發話,我們舍命陪君子!”大夥心裡有底了,剛才還默默無言,這會兒都豪橫起來。

     韓遂點了點頭,擡手示意大家收聲:“既然如此,咱們……” “且慢!”韓遂話未說完,又有一人闖進帳來跪倒在地,“此事萬萬不可!”衆人閃目觀瞧,原來是韓遂麾下愛将閻行——此人武藝出衆頗有勇略,曾為韓遂出使曹操,被朝廷任為犍為太守。

    但犍為郡在益州,他不可能真去赴任,不過是領個虛銜。

    隻因其父也在許都為質,此番會晤韓遂沒讓他參加,可他在外面偷聽動靜,見風頭不對還是忍不住闖了進來。

     “你起來說話。

    ”韓遂愛他勇武,因而并不惱怒。

     “諾。

    ”閻行起身道,“各位扪心自問,大漢朝廷何負于咱?咱們遭逢亂世失身為賊,現有此良機不失富貴而保子孫長遠,豈可棄萬安而行險徑哉?” 衆人無言以答,馬超嘲諷道:“巧言令色騙得了誰?什麼萬安什麼險徑,不過是你父在朝為人質,你舍不得,當我不知嗎?似你這等胸無大志之徒成得了什麼氣候?幹脆去許都找你老爹,省得在我們跟前礙眼。

    ” “呸!背父逆子,恬不知恥!”閻行罵了一句,又拱手向韓遂道,“末将跟随主公十餘載,一片忠心天日可鑒,豈能因私而廢忠哉?主公三思!” 韓遂也很為難,從本心而論他還是願意賭這一場的,若不然也不會那麼熱衷于擴充實力,但閻行的話句句在理也不好答複,他回頭瞧了眼成公英。

    成公英一咬牙一狠心,點了點頭,韓遂明白這意思,答複道:“今諸将不謀而同,似有天數。

    我意已決,你不必再說了。

    ” 閻行見他們都是一頭的,多說無益,長歎一聲出帳而去。

    但他這幾句話也敲響了警鐘,衆人雖然還嚷着打,但底氣已不那麼足了。

     馬超卻信心十足:“大家不用怕,咱們十萬人馬怕得誰來?光自保算得了什麼,大丈夫當謀深遠,咱們要打過洛陽進圖中原,與曹賊一争天下!既然江東孫郎辦得到,咱們又有何辦不到?”他的志向已不僅僅在于割據一方了。

     “對,馬将軍說得對!”楊秋始終跟着起哄。

     韓遂卻看得很嚴峻:“這不是小仗,籌備糧草調動兵馬非朝夕可就。

    具體怎麼安排,賢侄有何想法?”似乎他覺得叫“将軍”不親近,已換稱“賢侄”了。

     馬超痛痛快快把酒一幹,順水推舟道:“叔父不必憂慮,我有一計可助成功。

    ” “計将安出?” “真言不傳六耳。

    ”馬超俯到韓遂耳畔,“我父子有兩家好友,乃是太原和藍田的……”他倆嘀嘀咕咕自顧自商量起來,旁人聽不見便吃吃喝喝。

    楊秋卻抱起酒壇,很适時地為二人滿上酒,并趁機把耳朵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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