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八章 離間妙計大破關中聯軍

首頁
吧。

    ” “丞相且慢……”韓遂還欲挽留。

     不叫還好,這一叫曹操忽然提高了嗓門:“将軍莫急,你我謀劃之事徐徐圖之,老夫自不會虧待你。

    ” 韓遂聽來這句話沒什麼不妥,他本意就是要議和,諸将意見不同也要徐徐商讨,故而未覺出有詐。

    可馬超聽來卻完全另一番意思,更坐實了韓、曹二人有陰謀,霎時間恨韓遂更勝曹操,扭過臉來狠狠瞪着韓遂。

    閻行也沒揣摩出曹操心思,卻見馬超怒視自家主公,忙斥道:“馬孟起,你意欲何為?” 馬超還未答話,曹操又搭了茬:“這位将軍可是金城閻彥明?” “正是末将。

    ”閻行隻曾出使許都一次,沒想到曹操還記得自己。

     “你父母也在許都,學善莫學惡,記得要好好當個孝子!”說罷,曹操打馬而去。

     “氣煞我也!”馬超又羞又臊又急又恨,再沒理旁人,帶着龐德打馬回營,隻把莫名其妙的韓遂扔在了陣中…… 曹操、許褚回歸營寨說起陣前之事,衆文武無不撫掌大笑,皆道此計足以離間韓、馬,唯有賈诩沉吟不語。

    曹操主動問及,賈诩才道:“隻恐此計未為穩妥。

    韓、馬二人回至大營,若彼此敞開明言,又有閻行從中為證,隻恐嫌隙易解。

    ” “哦?”曹操想來,這話倒也有理,“若以文和之計?” “依在下所觀,馬超乃一勇之夫,不識機謀,然韓遂精明老到,不過一時不悟耳。

    今韓、馬嫌隙已生,諸将心中生疑,萬不可拖延日久使其釋然。

    丞相何不趁今日之勢作親筆信一封,單與韓遂?這封書信要……”賈诩伏到曹操耳邊細細述說。

     曹操聽計樂不可支:“甚妙!老夫現在就寫。

    ”這便搦管,賈诩從旁,兩人商商量量把信寫成,又大塗大抹改易一番,也不用皂套密封,單尋精明細作送往韓遂營中…… 韓遂、馬超剛回到連營便大吵大鬧起來,衆将也咄咄逼人,都疑韓遂與曹操通謀。

    韓遂指天為誓絕無異心,費盡唇舌才把衆将勸走,已是心力交瘁,伏于帥案長籲短歎。

    閻行在陣前聽曹操之言觸動頗深,見大家散去,又來勸說:“當初謀劃之日我就勸将軍莫行險徑,将軍不聽,被群小所誤偏要舉兵。

    眼下衆心不齊互生嫌隙,長此以往必将事敗。

    既然曹操有意結好将軍,将軍何不順水推舟歸附曹營?既可保爵祿不失,又可全許都質子之性命,望将軍深思。

    ” 韓遂已經夠煩的了,還得耐着性子解釋:“非老夫不誤,然既已舉兵無可更易,曹操雖信誓旦旦似有籠絡之心,但恐終不能見容。

    再者老夫馳騁半世,費盡心機打下西涼之地,焉能拱手獻與他人?” “将軍不為兒孫想想嗎?” 韓遂朗言:“大丈夫一生立業為本,韓某人甯可玉碎不為瓦全,即便兒孫受戮,隻要還有口氣在,必要保地盤不失。

    ”閻行見他如此固執,隻得無奈而退。

     閻行剛退下,有曹營使者來到,手赍書信穿營而過,要面呈韓遂觀看。

    有親兵引入中軍大帳,韓遂接過書信,一看之下不禁蹙眉——倒是一張精細的好絹,惜乎塗塗畫畫字迹模糊,難道曹操弄錯,誤把草稿送來?韓遂老眼昏花,捧至眼前看了半晌,才明白個八九分。

    原來曹操決意徐徐退兵,又恐關中諸将奇襲于後,請韓遂約會衆将,雙方同時撤兵免生幹戈。

    韓遂想要應承又未與馬超等商議,恐衆心不服,隻得叫使者回去,待來日商量已畢再做回複。

     打發走來人,韓遂默然悶坐,正思忖如何勸衆将答應此事,忽見帳簾一挑,馬超又回來了。

     “賢侄又有何事?” 馬超冷冷道:“聽聞曹營有使者來信,可否讓小侄一觀?” 韓遂有些為難,但又恐再生誤會,隻得把書信交與他看。

    馬超見此信密密麻麻皆是塗改,不禁心中動怒,強忍着性子問:“叔父為何将其塗抹?” “原書如此,并非老夫塗改。

    可能是曹操錯把草稿送來了。

    ” “哼!”馬超忍無可忍,把書信往案上一拍,“那曹孟德何等精細之人,豈會弄錯?必是叔父怕我知道書中所言之事,故意塗改的。

    ” 韓遂這些天委屈受大了,也有點兒光火,起身反問:“莫非賢侄還疑我與曹操通謀?” “是否通謀,将軍心中自知!”馬超倒幹脆,從此又把“叔父”這稱呼免了,伸手漫指那書信一處塗改,“這裡明明有‘三更舉事’等語,今為何抹去?莫非你想與曹賊裡應外合取我性命,奪我地盤?” 韓遂聞聽此言這才仔細觀看,見模模糊糊果有“三更”什麼的字樣,卻已塗抹不清,額上已滲出汗水:“此乃曹操自行塗抹,未必如你所猜。

    賢侄莫要誤……” “誰是你賢侄?”馬超斥道,“我棄生身之父與将軍共謀大事,将軍便當推心置腹知無不言,豈能與敵暗通謀害于我?虧您坐鎮西涼二十餘載,難道無半分同袍之義,偏行此親者痛仇者快之事?” 韓遂已是百口莫辯,正不知如何解勸,又聽帳外一陣吵嚷,各部将領全擠進來了——那使者領了曹操之計,手赍書信在連營中一通轉悠,哪有不知道的?衆将熙熙攘攘你争我奪,都來看那書信,馬超一旁煽風點火:“仔細看看吧,這就是咱們韓老将軍與曹操的勾當!” 梁興眼疾手快搶到手中,迎着亮光仔細辨識,嚷道:“老将軍,這裡似有‘長安為界’之語,可是被你抹去?” “萬無此事!”韓遂連連擺手。

     梁興将書信随手一丢,喝道:“議和就是這般議法嗎?若以長安為界,以西盡歸曹賊,我的地盤在鄜城,難道老将軍要坐視曹賊奪我之地嗎?我梁某人雖然兵不滿萬,舉兵以來也是出生入死不落人後,老将軍這般待我,我梁某人不服!” 田逵也撲到帥案前質問:“果真以長安為界?那藍田縣不也成了曹操地盤?我家劉老将軍本不願再戰,末将隻為保我鄉土才投至将軍您帳下,若鄉土尚不可保,末将豈能再為将軍效力?究竟有無此言,您必須跟末将說清楚!” 衆将吵吵嚷嚷都向韓遂問罪,其中也有省事的,程銀從旁解勸:“諸位稍安勿躁,聽老将軍解釋,莫要傷了同袍的情誼。

    ” “呸!”李堪一把推開,“你地盤不在關中,站着說話不腰疼!” 成宜又與程銀相厚,一見李堪推搡,也賭氣罵道:“割了你的地又能如何?就憑你那點兒人馬也敢在這兒撒野,再敢動一下手,老子扒了你的皮!” “你敢?碰碰老子試試!” 霎時間衆人分為兩派,有人主戰有人主和,俨然泾渭分明,吵吵嚷嚷就要動手。

    馬超心中賭氣把頭一扭,連管都不管;韓遂實在彈壓不住,放聲嚷道:“别争了,都給我閉嘴!”畢竟他勢力大,年歲大,大夥都安靜下來。

     “人家還沒來打咱們,咱先自己鬥起來!”韓遂拍着胸口,“韓某與爾等一同舉兵,若有絲毫異心叫天雷劈死我!如今戰和不定,爾等同室操戈乃取死之道也。

    ” 梁興兀自嘟囔:“若以長安為界,這和議不談也罷,還得打!” “對!”馬超轉過頭來,“我誓與曹賊周旋到底,你們誰不服?”話是問衆将,眼睛瞪的卻是韓遂。

     事到如今韓遂也無可奈何,賭氣道:“罷罷罷!從今天起這連營的事你小子做主,是戰是和随你便吧!” “哼,早就該如此!”馬超一陣冷笑揚長而去。

    衆将皆啞然——固然韓遂有私心,馬超又如何?這小子更不厚道,連親爹死活都不管,我們這幫人能在他手下得好?有心再請韓遂出來做主,剛才擠對人家半天了,怎好再張嘴?厚着臉皮站一會兒,見韓遂也不理他們,低眉耷眼都走了。

     韓遂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一步,議和之事又作罷了,千不怨萬不怨,隻怨曹操行事不慎鬧出這場風波;見書信抛在地上,俯身拾起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邊,猛然醒悟——中曹操之計也! 這封信分明是曹操故意所書,有意模糊言語,凡言及長安為界、夜襲馬超之處皆以墨漬掩去,若隐若現,此乃離間之計也!韓遂茅塞頓開,又回憶起這些天曹操與自己陣前相會、交馬閑談之事,件件皆有計謀,不禁破口大罵:“曹賊老匹夫果真奸詐!”罵過之後有心再尋馬超諸将,卻已為難——嫌隙已成心不能同,我還說得清楚嗎?今若戰之恐難以取勝,若依舊據而不戰,諸将芥蒂愈深,天長日久必有蕭牆之禍,那時非但關中有失,隻怕西涼舊地都難以保全了,今日已成戰和兩難之勢矣。

     “唉,怎會走到這條絕路上呢!”韓遂坐倒在地——他雖然看破了計策,卻已無力回天。

    直到此刻他還不明白,這場叛亂從一開始就注定要失敗,十餘部兵馬号令不一,每人一個心眼,怎麼鬥得過老謀深算的曹操? 韓遂伏案喘着粗氣,哪知剛清靜一會兒,有人來報:“楊秋所部兵馬趕來助陣。

    ”話音剛落這位遲遲不到的将軍就闖進了大帳。

     楊秋當着他的面又拍胸脯又抹鼻子:“老将軍,末将遲來一步望您恕罪。

    其實我早就想來,隻是糧草不濟,為了這趟出兵我又洗劫了幾個村莊。

    可我楊某人說到做到,答應您了就一定來,您瞧這麼冷的天我都大老遠趕來了,夠不夠朋友?您老放心,哪日與曹操決戰,我親率兵馬沖在最前頭,一定把曹兵殺得片甲不留!” 韓遂一肚子委屈,哪還想聽他絮絮叨叨,也沒心思責怪他來晚了,連連揚手:“知道了,你出去吧。

    ” “您老是不是瞧不起我?”楊秋嬉皮笑臉,“别看我兵少,打起仗可不差。

    等決戰那一天,您安坐中軍大帳,看末将我大顯神……” “滾!滾!滾!”韓遂煩得要命勃然大怒,把帥案掀個底朝天。

    楊秋一吐舌頭,施了個禮,規規矩矩退出帳外。

     孔桂牽馬在外面等着呢,聽裡面怒吼如雷就是一陣竊笑,見主子出來趕緊迎上去,低聲問:“情勢如何?” 楊秋撇了撇嘴:“這老家夥素來喜怒不形于色,何時動過這麼大肝火?看情形八成要完,咱怎麼辦?” 孔桂冷笑道:“叫您晚來就為摸清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13428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