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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花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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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說話算數。

    ” 霞好容易算是同意了。

    她站起來,用力關上拉門,走了出去。

     隻剩下自己一個人,伊織喝了一口啤酒,回想起剛才的事,回頭一看,果然在後面牆上有個小窗口,像是窺視鏡,上面挂着灰色的布簾。

    伊織偷偷拉開,眼前展現出俯視浴缸的景象。

    他屏住呼吸一看,霞正用毛巾掩着胸脯走進來。

    她先在水龍頭前蹲下來接了水,然後轉過身,先把水潑到隐秘處,接着又從右肩和左肩分别澆下熱水。

     近來,不少玻璃鏡做成魔鏡,這邊看得清清楚楚,而對面卻什麼也看不見。

     在魔鏡的正面,霞微微前躬,騎在浴缸邊上,慢慢地浸入水中。

    接着,最初擋在隐秘處前的毛巾逐漸漂到胸前。

    刹那間,隐約看到了微微突起的乳頭。

     浴缸裡飄起陣陣水氣,但并不妨礙視線。

    霞把身體沉到水裡,似乎察覺到視線,擡頭看看鏡子,然後突然扭過背來。

    但看她緩緩地泡在水裡的樣子,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在别人的視線之下。

     本來有浴帽,但可能是發卡卡着的緣故,頭發向上高高梳起。

    結果,顯得更細的脖頸和溜肩膀在浴室的照明中露出鮮明的輪廓。

     伊織突然發現自己全神貫注地觀看,伊織前額幾乎貼在鏡面上,吓了一跳。

    這種事情絕非紳士所為。

    這不簡直成了色情狂或流氓?不過,既然專門打穿牆壁鑲進鏡子,看來也許有不少男人喜歡偷看。

    既然顧客需要,旅館不過隻是滿足顧客需要制造出來而已。

    倒是到這裡來的男人們很可能都要偷偷觀察自己帶來的女人洗澡的情景。

     這麼一想,他又忽然覺得,在這裡偷看的男人們都成了自己的夥伴。

     觀賞美麗的女人肉體在眼前入浴,未必是一件壞事。

    如果不美,男人們就不會偷看,甚至從一開始就沒心思去看。

    偷看也許是男人的一種自然而然的行為,而被男人們觀賞,也正是擁有美麗肉體的女人們理所當然的義務。

     伊織随心所欲地編織了一套理論,然後又鼓起了勇氣,臉再次貼近視鏡。

    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了浴缸,正在水龍頭前洗。

    安裝視鏡時大概早已設計好,她來到水龍頭前時,視鏡正好可以全部看到霞蹲着的後影。

    伊織這時才頭一次發現,與圓乎乎的溜肩膀和瘦瘦的前胸相比,霞的臀部出奇地豐滿。

    可能是因為俯視的緣故,它脹脹地向左右隆起。

    大概是浸泡熱水的緣故,兩個隆起的頂點微微現出一抹紅色。

     她身上沒有一處帶有棱角的地方。

    從肩膀到後背,然後是腰,連在一起的整個肉體都是那麼鮮嫩和柔軟,但卻散發出一種妖冶的氣氛。

     過了一會兒,臀部下面踮起腳尖支撐着的兩腿微微張開,霞的一隻手掩住了胸前。

     伊織歎了口氣,眼睛離開視鏡,偷偷地走向浴室。

     拉開紙門,是一個小間,洗手池的角落成了脫衣服的地方。

     伊織從浴室走出來時發現,那裡放着一個衣箱,擺着睡袍和毛巾。

    如今這裡擺放着霞脫下的衣服。

    像往常一樣,最上面包着和服,邊上露出紅襯衫的一角。

     伊織偷眼看着這些,走到了浴室門前。

    入口處的門由毛玻璃作成,看不見裡面的景象,但站在跟前,還是能看出裡邊有人。

     伊織聽清裡邊正傳出流水的聲音,悄悄地抓住了門把手。

     不出所料,門從裡邊鎖住,打不開。

    特意在客廳裡安裝魔鏡,供人偷看浴室内的情景,然而門上卻安上鎖,這不是功虧一篑嗎?伊織無奈地敲了敲門。

     “開開門……” 刹那之間,流水的聲音停止了,裡邊傳出霞的說話聲。

     “什麼事呀?” “我想再洗洗。

    ” “我馬上洗完,等一會兒吧!” “就這樣很好,開開門!” 伊織像個撒嬌的孩子,使勁敲門。

     “我覺得有點冷,行嗎?” “不行。

    ” 伊織沒想到她說得如此堅決,沉默下來。

     霞好像早已看穿了自己的打算,根本不打算開門。

     “一塊兒洗個澡有什麼不好?求你了。

    ” 伊織再次苦苦哀求,可就是沒有回聲。

     “真小氣……” 他洩氣地喊了一句,依然毫無結果。

    隻要站在這裡,霞早晚得光着身子出來。

    她再堅持也不可能長時間悶在水氣彌漫的浴室裡。

    他本想就這樣堵在脫衣處,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太幼稚。

     “你不讓我進去,我呆會兒在床上補回來。

    ” 伊織自語着回到房間。

     他喝光了剩下的啤酒,鑽進了被窩。

     伊織無聊地向四面看去,發現有各種開關。

    他先是趴在床上,擺弄枕邊的按鈕。

    前頭是照明開關,打開時整個寝室的燈都亮了。

    按下第二個開關,腳燈亮了。

    往右旋轉,光線變暗,向左方旋轉,光線變亮。

    旁邊的按鈕專管鑲在床側牆壁上的鏡子。

    按下按鈕,鏡子上的布簾自動打開,日光燈亮着,可以全部看清摟在懷裡的女人的背和臀。

    接着還有兩個上下排列的按鈕。

    按下上邊的按鈕,床開始微微左右搖擺。

    按下下邊的按鈕,床中間像枕頭一樣隆起的部位開始慢慢地上下移動。

    做愛時按下這個按鈕,她的脊背和腰就會按照固定的節奏向上鼓起,左右搖擺,男人不用費勁,就可以給女人以強烈的刺激。

     左邊的一排按鈕管錄像機,按下上邊的按鈕可以錄像,中間的按鈕是倒帶,下邊的按鈕管放像。

    隻要在枕邊按個鈕,就可以躺着觀賞自己的動作。

     看着這些按鈕,伊織突然陷入一種錯覺,感到像是坐在司機座位上。

    不過,如果按錯了,那就會破壞好容易才營造出來的氣氛。

     然而,萬事想得如此周到。

    鈕的上方擺着煙缸,旁邊放着手巾紙,前面還擺着避孕用具。

    腳燈前面裝着一部自動售貨機,可以購買大人玩具,隻要扔進錢,就能随意購買。

     伊織一一玩弄一番,再次對這旅館方便程度發出感歎。

     過去年輕時,他也曾經到過這種旅館。

    那時,根本沒有這些設備,頂多裝面鏡子,至于能動的床,連想都沒想過。

     這麼看來,真是大大發展了。

     不論是好是壞,至少有一點是确實的,霞一會兒就要到這張可怕的床上來。

    剛剛出浴的霞将躺在這裡,根本不知道按個按鈕就會被人看到脊背和臀,也不知道這床竟然還會動。

     伊織裝睡閉上眼睛,聽到霞已經走出浴室,回到房間。

    傳來拉開拉門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她好像走了過來。

    他還是閉着眼睛,聽到霞問道:“您已經睡了?” 他本打算裝作沒聽見,以便對剛才不讓他進浴室的事進行報複,但微微睜開眼睛一看,卻發現霞身着紅長衫站在眼前。

     “啊……” 伊織發出一聲難辯驚訝和感歎的呼聲,然後掀起了蓋到下巴的毯子。

     “真棒……” 過去他也曾多次看到過霞穿長衫,但往往是白色的,即使是帶顔色的,頂多不過是蘭藍色或者淺粉色。

    然而今天穿的長衫卻是賞心悅目的紅色,全身上下到處浮現出白色的小花。

     看到伊織為這妖豔的顔色驚呆,霞轉過臉去說:“這種顔色,很奇怪吧?” “不,真棒。

    ” 霞正為自己穿着一件娼婦一樣的長衫而感到害臊,但男人都憧憬這種長衫。

    進一步說,不是娼婦,而是正經女人穿着這樣一件散發淫靡氣氛的長衫,尤其特别妖豔。

     本來,丈夫們實際上很希望家裡的妻子們穿上這種紅色的長衫。

    但是妻子們開始時往往端着架子,後來則在害羞的日子中很快喪失了充滿激情的時機,接着又在惰性中絕望。

    一旦倦怠期來臨,即使再穿上這種長衫,也不過隻是更加突出不和諧的氣氛,心情更加沉重。

     捕捉這個時機十分困難,然而這長衫卻很适合于婚外戀。

     “好長時間不穿這種豔色的衣服了……” 霞為自己穿這件豔麗的長衫辯解。

    不過,豔色并不等于紅色。

    她本可能穿白色的或者藍色的,然而她卻故意選擇了紅色衣料。

    這樣看來,霞自己也主動地迸發出了激情。

     “快,快點……” 伊織早已不再打算閉上眼睛裝睡,一下子按住了霞。

    他摟抱着把她拉上床,連兩腳都絞在一起,擁抱着她。

     “你不讓我進浴室,我要懲罰你。

    ” 他手忙腳亂地解開紐扣,松開腰帶,前面已經暴露,手趁勢向下摸去,碰到了襯裙。

    像是要襯托紅長衫的淫靡氣氛,襯裙是純白色,下面卻一絲未挂。

    向愛着的女人施加懲罰,該怎麼辦…… 她不讓進浴室,作為報複,伊織固執地摟抱她,動作粗魯地壓迫她,本以為女人可能會驚慌失措,然而實際上這種粗魯反倒可能誘使她感到歡悅。

     不過,如果隻是慢慢磨蹭,自己卻又永遠得不到滿足。

     如果走中間路線,那結果很可能會像活宰長蛇一樣,不冷不熱,進退兩難。

     即使能夠肌膚相愛,也不過隻是保持這種狀态,有時突然前進,有時在即将離開時又停下來,裝作毫無感覺。

    反複這樣做,女人就會徘徊于夢幻和現實之間,跑了停,停了跑,終于忍耐不住亢奮,最後哀求起來。

     到這時,女人就像跪在自己面前,半撒嬌半仇恨地抽泣嗚咽,露出怨恨的眼神哀求不已。

    但既然是懲罰,最好是盡量延長這種拷問。

    “由着你苦悶,讓你難受!”他要保持這種殘忍的心情,決不輕易地讓她感受到歡悅。

     過了一會兒,他自己也忍耐不住,決定就此罷手,于是再次迫使女人哀求,如果她順從地聽話,才認真地予以制裁。

     然而,這種懲罰并不一定适用于所有女人。

    有些女人至今還沒有真正體驗性的意義。

    這種做法隻能變成一種冗長的延遲,徒使男人感到疲勞。

     不過,對于眼前這個霞來說,這個辦法卻足以構成懲罰。

    霞的肉體顯得嬌小而豐滿,她一定會在這懲罰下喘息,苦悶,最後呼喊哀求。

     伊織現在施加在霞身上的正是這種懲罰。

    時而熱情,時而冷酷。

    他自己對自己說,現在和自己肌膚融合的這個女人并不可愛,倒是可恨,煽起自己的憎恨心理,不斷地虐待她。

    如果刹那之間,他感到她可愛,那麼在這一瞬間男人就會迸發激情,引導女人升入歡悅的極樂世界,最後平靜下來。

     伊織告戒自己,抑制自己,盡力延長懲罰的時間。

    然而,這裡似乎已經是極限。

    每當霞微微地搖着頭,小聲私語發出不知是哭泣還是撒嬌的聲音時,伊織就感到一陣眩暈。

    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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