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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懲治豪強拿功臣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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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劉子台,我還以為他是有情有義之人,念在昔日舊交、官渡之功不忍加罪。

    現在看來此人非但貪婪而且無情,這種人又豈能指望他效忠于我?反正楊沛天天來催,不妨就将他叔侄下獄,叫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隻因這麼幾首小詩,素來驕縱跋扈的劉勳、劉威叔侄竟然被扳倒了,消息傳出邺城上下歡騰一片,那些被他欺壓的百姓無不置酒慶賀,楊沛、劉慈等人也算有用武之地了。

    可就在距離幕府不遠的五官中郎将府裡,曹丕卻陷入了如坐針氈的境地——兩年前他給群僚贈錦緞,花的錢都是劉威所供,如今劉家叔侄入獄,遇上楊沛那等萬事究到底的酷吏,準把這筆賬翻出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父子關系剛緩和些,傷口未愈又要撕開了。

    曹丕束手無策,趕忙召心腹問計,沒想到吳質、司馬懿異口同聲為他推薦了一個令曹丕不屑的人…… 騎都尉孔桂笑呵呵牽着馬走出幕府。

    這個一介奴仆起家的小人物近來越發受丞相寵信,他的差事也越來越廣泛,大到參與群僚會晤,小到伺候曹操飲食用藥,甚至陪同曹彪、曹林、曹據等少年公子蹴鞠給丞相看。

    他這個騎都尉不管兵,反倒像幕府的管家頭。

     曹操本人恪盡節儉,但賞賜起孔桂來卻不遺餘力,涼州的黃金、荊州的美玉、益州的錦緞、豫州的銅器、青州的海産,隻要孔桂看準曹操臉色适時進言,總會有好東西落到他手裡。

    近來邺城内外都懲治貪賄,但孔桂卻未受絲毫波及,原因很簡單,他财貨雖多卻是官鹽,丞相賞賜的嘛! 這日閻柔又自幽州送來十匹一等一的好馬,孔桂恰在曹操身邊,随着逢迎幾句,竟被曹操順手賞賜了一匹。

    那可是價值萬金的千裡馬啊,孔桂怎能不喜?牽着這馬走在邺城大街上,倍感榮耀。

    哪知行過幾條街,忽見迎面走來個又瘦又矮的軍官,頭戴武弁身穿軟甲,外罩一件寬大的戰袍,堵在他面前,揣手沖着他樂。

     孔桂想牽馬繞開,哪知那軍官側跨一步,一叉腰又笑呵呵堵在他面前。

    孔桂左邊走,那軍官堵到左邊;孔桂右走,那軍官堵到右邊,孔桂隻得問道:“這位朋友,你是何人?為何堵住本官去路?” 那人二話不說,一撩戰袍,露出腰間鼓鼓囊囊的布袋,使勁拍了兩下,笑道:“我乃中軍别部假司馬朱铄,剛才去了趟五官中郎将府,大公子賞我兩袋金子。

    聽聞大人是博弈高手,有沒有興趣玩上兩把?” “博弈?哈哈……”孔桂來者不拒,捋起袖子笑道,“什麼六博、樗蒲、彈棋、博簺、投壺、擊壤,賭什麼任你挑,本官奉陪到底!” 朱铄甚覺臭味相投:“大人好率性!” “彼此彼此。

    ”孔桂拱了拱手。

     “請。

    ” “您請帶路。

    ”孔桂興緻勃勃随他而去,心裡不住歡喜——人走時運馬走膘,财源滾滾一筆接一筆。

    這是什麼節骨眼?跟曹丕打發來的人賭錢怎麼可能輸呢?也虧這位大公子心思靈敏,賭錢赢來的錢可不算受賄啊。

     曹丕自保 随着劉勳叔侄下獄遭審,越來越多的罪行暴露出來,兼并土地,抗拒田賦,橫行不法,私自放貸,當官的最怕查,隻要審案的官員敢動心思,沒有尋不出毛病的。

    何況楊沛豈是善類?沒過多久,曹丕找劉威借錢的舊賬就被翻了出來。

     曹操又把曹丕叫進幕府臭罵一頓:“昏聩!身為公子尋貪賄之臣借貸,你真無藥可救!” 河間叛亂之事剛剛被他淡忘,現在又捅出借貸之事,不啻傷口上撒鹽。

    這事已過去很久了,其中細節也很少有人知道,曹丕打聽了劉案的經過,懷疑楊修獻詩是有意整治自己,卻也拿不到人家短處,隻能低頭認錯。

     曹操自帥案上拿起一卷文書擲到兒子面前:“你睜眼看看,這是劉勳向河東太守杜畿索要大棗的文書,被杜畿嚴詞拒絕,人家行端影正不媚于竈。

    還有廣平縣令司馬芝,劉勳屢發書信為犯法子弟說情,人家一概押下不理。

    這些大臣都不屈淫威,偏偏老夫的兒子卻跟他們混在一起,還找他們借貸,我這張老臉都丢盡了!”曹丕連連叩首,他有所不知,其實今天曹操是三把火湊到一起了。

    劉勳叔侄之事不過其一;剛從長安傳來消息,馬超再次起兵侵擾隴西諸縣,意圖重振勢力;而董昭也自許都發來書信,荀彧執意不肯遵從九州之議。

    這些事都湊到一起了,曹操當然火氣甚大。

     曹丕跪在堂上正不知如何捱過這一難,忽聽背後傳來一陣讪笑:“小的給丞相問安。

    ”孔桂來了!這小子近來愈發得寵,甚至可以不加通報進出聽政堂。

    按理說騎都尉非幕府掾屬,但是曹操親自發話,許褚也奈何不了。

     曹操恰在氣頭上,也不似平日那麼寬縱,沒好氣道:“你又來做什麼?整日都是閑七雜八不着痛癢的事,老夫教訓兒子,輪不到你在一旁看着。

    滾!”這種話可不像堂堂丞相對騎都尉說的,他對孔桂的态度與其說是丞相對下屬,還不如說是主人對待奴仆。

     孔桂已吃了曹丕好處,哪肯走?賴着臉皮,背着手繼續往前湊:“丞相切莫動怒,小的前來是有一宗寶貝進獻給您,準保您老人家看了就高興。

    ” “什麼東西?” 孔桂跪倒在地,雙手自背後伸出,恭恭敬敬捧着那東西——原來是一隻四四方方的木頭盒,空無一物沒有蓋子,做工也很粗糙,這算什麼玩意? 曹操差點兒氣樂:“不倫不類的,還稱得上寶貝?” 孔桂笑呵呵道:“丞相有所不知,這是給您老人家浸頭風用的啊!”原來自華佗被殺後,再無人能以針灸為曹操祛頭風,而李珰之的湯藥見效又慢。

    每當病情緊急發作,他常以冷水浸頭緩解疼痛,久而久之形成習慣,即便是在軍戎之中也常備一盆清水。

    但銅盆被水浸泡久了會有一股銅臭味,不但刺鼻也影響治療,于是改用銀盆代替銅盆。

     曹操眼睛一亮,接過那隻木盒仔細打量——木頭要做成圓盆是不太可能的,故而隻能是盒子,雖做工粗鄙,卻很嚴密,似乎不會漏水。

    曹操立時轉怒為喜:“也難為你如此用心,知我者唯叔林也!”這一刻他又産生了錯覺,甚至搞不清眼前跪的究竟是孔桂還是郭嘉了。

     “丞相謬獎。

    ”孔桂猛一扭頭,做出副才看清曹丕的樣子,“喲!原來是中郎将,小的失禮了。

    丞相有所不知,小的想出這法子,多虧中郎将提醒。

    ” “哦?”曹操瞥了兒子一眼,半信半疑。

     孔桂嘴裡似銜了蜜一樣,美言道:“那日我與公子閑談,說起您用銀盆易銅盆之事。

    中郎将以為甚是不妥,這朝廷内外誰不知道您老人家勤謹持家,清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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