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七章 原形畢露

首頁
夏落紅說:“把要綁票的人留下,放你們走,否則……” “哼,休想了,那個女記者早被綁走啦!你們已經來晚一步了!”魏中炎裝上尴尬的笑臉說。

     夏落紅向前後的兩部汽車奔走一看,果然的,沒有端木芳的蹤影,于是他立刻向他們乘來的一部汽車招呼說。

     “查大媽,快追……” 那輛汽車的駕駛座内,是一個年老又殘廢了一條膊胳的婦人。

     立時,她換了排檔,踏滿油門。

    向着中共駐香港的“特務站”急疾過去,查大媽是駱駝的老姐妹,不會說連這個地址也不知道。

     她希望能在歹徒未“回巢”之際,把那輛綁架端木芳的汽車截攔下來。

     查大媽的汽車去後,彭虎和孫阿七原是一搭一擋的,他們似是“有恃無恐”,先把那三個挨打得像“龜孫”似的——端木芳的同事,社會新聞記者蔡某、攝影記者蕭某、自命打架有把握的校對老爺綽号大憨的吳用謀一一救起。

     吳用謀受了鈍器所擊,還是七葷八素,連站也站不穩,孫阿七把他扶至馬路的一旁,讓路燈的支柱讓他靠着。

     那位攝影記者雖然不認識當前的幾個來人,但看他們的形色,似乎是能把當前如狼似虎的那批歹徒鎮壓下去,這等于是救兵自天而降。

     他念念不忘的是他的那套吃飯的“家俬”,便偷偷地向彭虎說:“我的照相機……照相機,裡面有證據……” 彭虎原是個楞人,問:“什麼人搶去的?” “他們的人很多,我現在也搞不清楚誰是誰……?” 彭虎便拉大了嗓子,叫嚷說:“是誰把我們的這位記者朋友的攝影機拿去了?請馬上交出來!” 孫阿七是鬼靈精,他早已經找到了,一台照相機背在毛必正的身上。

     假如以間諜的行動而言,哪會有人攜帶這種笨重而又礙眼的照相機,當然,那是屬于攝影記者所有的。

     “彭虎,我找到了,在這條‘赤佬’的身上!”孫阿七指着毛必正說。

     “請他馬上交出來!” 毛必正看情形不對,拔腳要跑,彭虎已一個箭步竄上前,他的雙手如“機械化部隊”的起重機一樣,兩隻粗大的手掌在毛必正的肩頭上一搭,毛必正整個人的身體便騰空了,一個大筋鬥摔到地上,“母豬坐泥”呻吟不已。

     彭虎用手一扯,那背在身上的攝影機的皮帶便脫落了,那攝影機連閃光燈便落在彭虎的手中。

     這局面本來受到這出奇的三個人的壓力,已處在全面靜止的狀态之中,經彭虎這一施用武力,魏中炎看苗頭不對,他知道非得逼用武力不可了,為了援救當前的頹勢,立刻拔槍。

     同時,他大聲向他的弟兄們呼喝說:“我們不動用武力不行了……” 夏落紅是眼明手快的一個,飛起一腳,正踢中了魏中炎的手腕,一支短槍立刻飛出丈餘遠之外,跟着,拳頭也到了,正落在魏中炎的下颚,魏中炎被打得眼冒金花,踉跄跌出了五六步。

     另外的一個歹徒已拔出了刀子向夏落紅的背後撲過去。

    彭虎怕夏落紅有失,擰身如飛似地竄了過來,用“劈砂掌”“劈”的一聲,朝那小子的鼻梁打去,立刻見了血,一個筋鬥栽下去就爬不起了。

     假如搏鬥的話,彭虎可以以一對十,那幾個歹徒全不放在他的眼裡,刹時間,已經把他們打得跌的跌爬的爬,有幾個已經逃得遠遠的了。

     夏落紅将魏中炎壓在地上扳着他的一隻膊胳,死命地扭着,一面高聲叱喝說:“你們把端木芳綁到什麼地方去了?” 魏中炎咬緊了牙關不肯回答。

     夏落紅再一使勁,說:“非把你這隻臂膀扭斷不可!” 是時,彭虎和孫阿七已經将那摔在地跌昏了的毛必正架進了魏中炎等坐來的那輛汽車,他們實行了“反綁票”。

     他們幾個人怎會知道端木芳有危難,及時趕來搭救的呢?原來,駱駝為應付香江古玩商店特務站而布置的大局,線索放得十分的遠。

     查大媽扮了女傭混進了區總編輯的家中做了女傭。

    這條線索是專為端木芳的安全及了解霓虹晚報的動态而布置的。

     當端木芳打電話給區總編輯報告詳情及求救之時,查大媽剛好在電話機之旁。

     駱駝的手下人已經有一個唐天冬落在郝專員的手中了,同時,那個假扮古董雕塑匠化名吳琳的吳策老也處在危險之中。

    豈能再讓他們綁架端木芳? 于是,查大媽向女主人請假外出,火急召集了彭虎、夏落紅和孫阿七三人趕赴現場搶救。

     可惜他們到晚了一步,端木芳早被他們綁上了汽車了。

     駱駝離開了香港,夏落紅便是代替的全局策劃人,他立時下了決心,要實行反綁架,共特的兩個小組長毛必正和魏中炎全給他們扔進了汽車。

     是時,忽聞一陣警車急疾駛來的聲響,原來是那位跑社會新聞記者趁亂跑開了,去打電話報了警。

     夏落紅看情形不對,立刻吩咐撤退!反正他們已得到兩個人質了。

    魏中炎和毛必正都被扔進了車廂。

    彭虎和孫阿七都相繼進了汽車。

     夏落紅匆匆發動了馬達,推上了排檔,踏滿了車門,刹時,汽車如箭似地脫走。

    那些被打得七零八落的歹徒們,眼睜睜地看着魏中炎和毛必正被他們架走,奈何不得,警車又到了,這時候他們恨不得爹娘多生幾隻腳來,紛紛擠上了餘下的一輛車内,手忙腳亂地駕着車逃掉了。

     這時候,大馬路上隻剩下被打得七葷八素的攝影記者和那位校對吳用謀。

     攝影記者再次地發現他的那一套吃飯的家俬不見了。

     當彭虎等幾個人出現時,攝影記者看得出,這幾個似乎自天而降的怪客,分明是來幫助他們的,所以曾要求彭虎幫忙他們攝影機奪回來,他也看見彭虎的确曾自毛必正的身上把攝影機奪下了,可是這時候,攝影機到那裡去了呢? 不用說,是彭虎取走了。

     “媽的,都是強盜!”攝影記者咒罵着說。

     不久,警車趕到了,他們隻知道一個女記者被歹徒架走了,為什麼綁票?是為鈔票?是為政治?就不得而知了! 郝專員是坐鎮在特務站上指揮的,随時聽取各方面的報告。

    不久,綁架端木芳的汽車回來了。

     端木芳的眼睛被一幅黑巾綁着,嘴已被膠布黏着,就隻是手腳沒有被捆綁。

    被幾個歹徒推推擁擁帶進了“特務站”的地下密室。

    這時候端木芳因心中恐怖的關系,不覺而涕淚漣漣了。

     郝專員覺得奇怪,為什麼魏中炎和毛必正他們沒有一起回來。

     “報告郝專員,我們幾乎遭遇了埋伏!”帶端木芳回來的歹徒說。

     郝專員暗暗吃驚。

    “什麼人布置了埋伏?” “恐怕是端木小姐報社中的同事,内中還有攝影記者,還拍了我們一張照片!”郝專員更感不安,跺腳說:“你們真飯桶!照片奪下來了沒有……?” “毛必正同志已經把照相機奪下了,可是當我們正要預備離去時,又另外來了一批人向我們襲擊,現在,魏中炎他們在和他們周旋,我們突圍先回來了!” 郝專員急得搔首抓腮。

    他心中想,假如布置埋伏的人是端木芳報社裡的同事,那麼事先可能她就已經預防到他們會有此種陰謀,這樣說來,豈非連荊金鈴的身分也早被她知道了!是誰洩漏這個機密的呢? 過了不久,所有參加這一次行動的人員回來了,一個個頭破血流的,同時不見了魏中炎和毛必正兩人。

     “魏同志和毛同志呢?”郝專員問。

     “我們遭遇了兩次襲擊,魏同志和毛同志被他們架走了……” “飯桶,飯桶……”郝專員咒罵不疊。

     “說也奇怪,綁架魏同志和毛同志的,好像全是‘陰魂不散’的人,那個高頭大馬蓄八字胡須的大漢又出現了……” 郝專員皺着眉宇,這樣他更相信端木芳和“陰魂不散”是結黨的了。

     蓦地,電話鈴聲響震,有人打電話找郝專員說話,郝專員接過聽筒,對方又是那陰陽怪氣的聲音。

     “郝專員嗎?閣下的綁票手法并不高明,雖然你綁架了一個人,但是損失的卻是兩人!” 郝專員問:“你是誰?” “‘陰魂不散’!” 郝專員心中想,假如說章西希就是“陰魂不散”的話,那麼這個人上廣州去了,還沒有回來,怎的“陰魂不散”又出現了? 難道說,章西希隻是“陰魂不散”的黨羽麼? “你真的是‘陰魂不散’麼?”郝專員再問。

     “怎麼樣?還有冒牌的不成?”對方還是那陰陽怪氣的聲音。

    “你已經有兩個人落在我的手中,而且還有你們綁票在現場的照片,我們随時可以把它公開的!”郝專員避開了正題說話:“你既然是‘陰魂不散’,那麼‘情報販子’和綽号大騙子的駱駝也是你了?” 對方說:“正是啦!為息事甯人計,我們交換俘虜如何?” 郝專員:“你打算交換誰?” “當然兩個換兩個!”對方再說。

    “魏中炎交換唐天冬,毛必正交換端木芳!”郝專員故意說:“那麼還有一個姓吳的雕刻匠呢?” “那不是我們的人!” 郝專員忽的哈哈大笑起來,說:“閣下露出馬腳了!你不是‘陰魂不散’!固然你的嗓子裝扮得很像,而事實上你是冒充的!‘陰魂不散’我接觸得多了,他處理事情,不像你這樣猴急,說話也不會這樣直率,同時,手段也比你高明得多呢!‘陰魂不散’并不在香港,你們處在群龍無首的窘境之中,所以淩亂得一團糟,不瞞你說,‘陰魂不散’已經在我的掌握之中,插翅難逃了,我要把‘陰魂不散’、‘情報販子’、駱駝,一網打盡,隻要逮捕一個人就行了!” 對方好像是被郝專員戳穿了,頓時怔了一怔,幾乎話都接不上去了。

    呆了半晌,又說:“不管你認為我是真的也好,冒充的也好,我隻問你一句話,你是否要交換俘虜?” 郝專員面露得意之神色,說:“俘虜當然是要交換的,但現在不是時候,我要等候‘陰魂不散’自投羅網!我們當面談,該多麼的有趣!” “這樣我要公開你們綁票的照片了。

    ” “何不等‘陰魂不散’回來,先請示一番!” “那是你自找苦吃了!”對方說着,似是無可奈何地把電話挂斷了。

     郝專員的判斷果然不錯,那陰陽怪氣的嗓音确實是夏落紅裝扮的。

     雖然他們擒獲了郝專員的兩個爪牙作人質,但是唐天冬之被捉使他們處在窘境,再加上端木芳被綁架,更使他們惶悚不安。

     駱駝假扮章西希的身分已經被揭穿了,人上了廣州,等于深入虎穴,随時随地都可能會有危險發生,同時,駱駝也曾發出了告急的信号。

     夏落紅經過這許多歲月裡的磨練,經驗較從前略為豐富,彭虎教授他武功,孫阿七教導他“蜘蛛賊”的本領,查大媽傳授他各種竊術,夏落紅是集他們各種“精華”在一身了,可是對這種臨時急智的應變,他還未學到家。

     當前唯一的辦法是盯牢郝專員,同時多布線索,随時予以反擊。

     駱駝發出告急信号,夏落紅便注意到了,他已經知道,香江古玩商店和特務站的兩座地下電台,全部已被駱駝破壞,郝專員要和廣州連絡,非得要利用普通的電信不可,所以夏落紅在這條線索上監視牢了。

     電務員胡宗周奉專員之命,赴電信局拍了一封急電給廣州的葉站長,豈料一走出門,衣袋中的那封電文就告失蹤了,原來是查大媽施了手腳啦! 幸好胡宗周還記得電文上的每一個字,他背了下來,仍然把電報拍了出去。

     夏落紅看過電報的内容之後,“如法泡制”,照樣拍了一封急電上廣州給葉站長,隻把那長庚同志三個字改為章西希同志,這一來,使得葉站長被弄昏了頭,搞不清楚究竟應該扣押那長庚,或是扣押章西希了。

     葉站長最後的決定還是按照郝專員的那封密令。

    因之,駱駝才告脫險了。

     駱駝攜帶了那隻裝載着假珠冠的木匣,乘夜車返港,駱駝也知道,葉站長絕對不會那樣便宜他的。

    既然他的身分已發生了問題,葉站長無論如何也會派人監視他的。

    他唯有假裝安然無事形狀,極力鎮靜着。

    同時,他暗中注意,在那些乘客之中,究竟那幾個人是負責監視他的? 憑駱駝的智慧,很容易就能夠分辨得出來,那四個人,分散開在他的車廂的前後,若駱駝稍有不軌之舉,他們随時随地都可能會采取行動的。

     駱駝暗自慶幸,好在他負責押運的,乃是一頂假的珠冠,還不緻于嚴重到什麼程度,否則的話,他會連廣州的地界也走不出去。

     駱駝坐的是“軟席”車廂。

    “軟席”即頭等之變稱。

    他的行動也非常的謹慎。

    幾乎連上廁所也帶着那隻木匣子。

     負責監視他的四個行動員是輪流守着的。

    因為有四個人輪班,便不很礙眼。

     時在午夜,火車抵達深圳,這時候便得過境換車了,駱駝似乎是吃壞東西拉肚子,臨下車之際,還抱着那隻木匣子進入廁所一次。

     可是他這一進去,可就再也不出來了。

    過了不久,所有的乘客全下了車,車上的小工也已開始清理車廂了。

     這一來,四個行動員全吃了驚,其中一人去敲廁所的門,沒有反應。

    似乎廁所内早已空着。

    他們即設法把鎖扣打開,一點也不錯,廁所内早已經沒有人啦。

    那個受監視的家夥,爬廁所的窗戶早下車去了。

     “這豈不糟糕,被他逃掉了……”那為首者說。

     “快追,否則他逃入英界了!” 于是,他們四個人慌忙下車,是時,差不多的乘客全走光了,在那條通向英界寬長的便橋之上,排滿了人,在橋的兩端,都得辦理手續,一面是“出境”,一面是“入境”。

     他們相信,章西希必定會在人叢當中,好在他們辦手續特别的方便。

    隻要一亮“派司”就可以上到那座橋了,在人叢之中穿來穿去,說也奇怪,根本就找不到章西希的蹤影。

     這豈不糟糕麼?跟蹤“脫了線”,這責任該由誰來負? “一定是進入英界去了!” “兩道關口,他不可能辦手續辦得那樣的快?” “已經到這個地步,我們唯有追進英界去看看了!” “假如他不再乘火車,該怎麼辦?” “但是‘脫了線’責任我們負不了,隻好碰碰運氣,進入英界之後,我們就和特務站的郝專員連絡,向他請示!” 他們四人商量停當之後,立刻分出人,用電話向葉站長報告經過情形,然後匆匆進入英界。

     是時,在英界深圳站接班的火車已經到了,旅客紛紛登車,他們四個人,購買了月票,上火車去查看,當他們走進頭等卧車的車廂時。

    隻見章西希笑吃吃地站在那裡,向他們說: “你們是在找尋我嗎?略施小技,就把你們掼掉了,你們跟蹤的技術也太差勁了!還得好好的回去重新學習!” 這幾句話,把他們四個人說得臉紅耳赤。

     那為首者便惱了火,說:“我們奉命要把你押回去!” 章西希心平氣和擺了擺手,說:“現在已經進入英界了,你們也不必吓我,你們誰的命令也沒有奉,葉站長之所以派你跟蹤我,隻是看守這箱東西!”他指着身邊的那隻木匣子說。

    “你們的責任是要保護這箱東西,若是箱子丢了,你們的責任才吃不完兜着走呢!現在大家都很疲倦了,很抱歉!我要睡了!” 章西希說完,退進他的車廂,還将車廂的玻璃門給拉上了。

    坐到那厚軟坐卧兩用的沙發椅上,取了一床毛氈,蓋在膝蓋之上,然後拾起呢帽戴上,帽緣蓋得低低的,幾乎遮過眉心。

    過了片刻,已聽到一陣沉重的鼾鼻,似乎他已經睡了。

    但是他的一隻手卻按在身畔的那隻木匣子之上。

     那四個負責監視他的行動員,刹時間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們是奉廣州的葉站長監視這個老怪物的行動,這項任務,是包括有禁止他半途逃脫,也保護他的安全,同時最重要的還是那頂珠冠。

     他們一定要把那頂珠冠當做真的一樣,始才能吸引敵方的注意。

    那麼葉站長親自由水路押運的那頂真珠冠,始能容易運抵香港達成任務。

     這時候,既然已經進入英界,章西希并沒有逃掉,也沒有異動!他們便商量和香江古玩商店的郝專員去連絡請示了。

     但火車的汽笛已鳴過三通,馬上就要啟行了,假如說在這時候下火車去打電話的話,勢必趕不上火車。

     “反正我們把他看牢!到站之後,我們把他架上汽車,直開往特務站,假如他的身分有問題,到時候便可以分曉!”那為首者說。

     “但是假如他像在對岸一樣的,借廁所逃遁了,我們又該如何向上級交代?” “上過了一次當,難道說,我們還會上第二次嗎?每到停站時,我們多注意就行了!” 他們決意已定,汽笛又一長鳴聲,火車便告啟行了,車行甚慢,搖搖晃晃的。

    若過份疲乏的人便容易昏昏欲睡。

     這四個呆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18171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