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青梅

dquo您若有意，求您和我共同想辦法來促成。

    &rdquo張生答應了她。

     青梅回來，阿喜追問她到哪裡去了，她就跪下主動承認去過張家。

    阿喜非常生氣，以為青梅私奔，要用家法責打。

    青梅哭着說自己沒幹見不得人的事，于是把實情告訴了她。

    阿喜贊歎道：&ldquo不私自結合，是禮一定禀告父母，是孝不輕易許諾，是信。

    有這三德，老天必定會保佑他的，張生不用再擔憂自己貧困了。

    &rdquo随後又說：&ldquo你打算怎麼辦?&rdquo青梅回答說：&ldquo要嫁給他。

    &rdquo阿喜笑着說：&ldquo傻丫頭，你能自己作得了主嗎?&rdquo青梅說：&ldquo若不成，就去死!&rdquo阿喜說：&ldquo我一定滿足你的願望。

    &rdquo青梅便叩頭感謝她。

     又過了好幾天，青梅對阿喜說：&ldquo以前您說的是玩笑話呢，還是真想發慈悲呢?若當真的話，我還有些難言的隐情，再求您同情幫助。

    &rdquo阿喜問是什麼事。

    青梅回答道：&ldquo張生拿不出訂婚的聘禮，我又沒有能力自己贖身，如非要原來身價的話，同意把我嫁給他實際上還是不同意。

    &rdquo阿喜沉吟着說：&ldquo這不是我能辦到的事。

    我說把你嫁給他，還怕不太合适。

    再說一定不要你的身價，這是父母絕不會應允的，也是我不敢說的。

    &rdquo青梅聽了，難過地流下眼淚，隻是求阿喜能同情幫助她。

    阿喜沉思了好一陣，說：&ldquo實在沒有辦法，我自己積攢了一些錢，全部給你幫忙吧。

    &rdquo青梅拜謝了阿喜，并把這事偷偷地告訴了張生。

    張母知道了非常高興，多處求借，湊齊了身價錢，收藏起來等着聽好消息。

     正巧王進士被選任山西曲沃知縣，阿喜趁機對母親說：&ldquo青梅年齡也不小了，咱們又要随父親上任，不如送她走了吧。

    &rdquo母親本來就認為青梅太伶俐，怕她引導阿喜不走正路，多次想把她嫁出去，就怕女兒不樂意。

    現在聽女兒這麼說，心裡非常高興。

    過了兩天，有個傭人的妻子來說了張家想娶青梅的意思。

    王進士笑着說：&ldquo這家人也隻配找個丫鬟作媳婦，他們前次的做法簡直也太荒唐了!不過要把她賣給富貴人家做妾的話，價錢還能比過去高一倍。

    &rdquo阿喜急忙進屋說：&ldquo青梅侍奉我這麼長時間，把她賣給人家做妾，太不忍心了。

    &rdquo王進士于是傳話給張家，仍然按原來的身價付錢，還了賣身契，把青梅嫁給了張生。

     青梅嫁到張家後，孝敬公婆，盡心周到，勝過了張生。

    而操持家務更是勤快，糠秕當飯也不覺得苦，因此全家人都非常敬重她。

    青梅又以刺繡為業，她繡出的東西賣得很快，商販們等候在張家門前搶購，惟恐得不到手。

    用刺繡換來的錢多少可以應付窮日子。

    她還勸張生不要光顧家耽誤了讀書，家裡的事情全由她自己承擔起來。

    因為主人就要上任了，青梅便去與阿喜道别。

    阿喜見到她，哭着說：&ldquo你得到了好的歸宿，我實在不如你。

    &rdquo青梅說：&ldquo我知道這是誰賜給我的，怎敢忘了呢?不過您認為不如我，恐怕要折我的壽了。

    &rdquo于是兩人哭着惜别。

     王進士一家到了山西任上，僅半年，夫人就死了，靈柩停在寺廟中。

    又過了兩年，他這個知縣因為行賄罪被免職，罰交贖罪的銀兩數以萬計，因而家道漸漸貧困不能自給，随從們也都四下逃散。

    這時，瘟疫流行，王進士感染疾病也死了，僅有一個年老的女傭人跟随着阿喜。

    沒過多久，女傭人又死去，隻剩下阿喜自已孤苦伶仃，日子越加難過。

    有個鄰居老太婆來勸阿喜出嫁。

    阿喜說：&ldquo誰能為我埋葬父母，我就嫁給誰。

    &rdquo老太婆很同情她，送給她一鬥米就走了。

    半月後老太婆又來說：&ldquo我為你費了很大勁，事情很難辦。

    貧的不能為你葬雙親，富的又嫌你家道敗落，怎麼辦!還有一個主意，隻是怕你不會同意。

    &rdquo阿喜問：&ldquo什麼主意?&rdquo老太婆回答：&ldquo這地方有個李郎，想讨個二房，若見到你的容貌，即使讓他多花錢來厚葬你的父母，他必定在所不惜。

    &rdquo阿喜大哭道：&ldquo要我這官宦人家的女兒去做妾啊!&rdquo老太婆沒再說話，就走了。

    阿喜自此每日隻吃一頓飯，勉強維持着等待有人出錢買她。

    這樣過了半年，日子越來越難維持。

    有一天，老太婆又來了。

    阿喜哭着對她說：&ldquo困難到這種地步，常想自殺所以還能苟活着，僅僅是因為還存雙親的靈柩停在這裡。

    我自己死了填溝壑不要緊，誰來收我父母的屍骨呢?因此想還不如按照你說的主意辦吧。

    &rdquo 老太婆于是領李郎來，他一見到阿喜，心中大喜，立即出錢為阿喜父母辦理安葬。

    等一切處理完了，就用車把阿喜拉回家，去見他的大老婆。

    因為這大老婆既厲害又嫉妒，所以李郎起初不敢說阿喜是妾，隻是假說買了個侍女。

    等到見了阿喜，大老婆暴跳怒罵，拿木棍把她打了出去，不讓再進門。

    阿喜披頭散發痛哭流涕，進退兩難。

    正好有個老尼姑經過這裡，見狀動了恻隐之心，便邀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