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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憂中憂英使索複文 病上病清後歸冥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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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覺輕減。

    二月十五日禦殿受賀,起初卻還有些興緻,嗣見梁使到來,用着外國使臣觐見禮節,免不得悲從中來。

    且宗室王公大臣,多半避匿,不肯入賀,既無賞賜,又無優差,賀他做什麼?殿中不過寥寥數人。

    看官!你想人非木石,到這地步,能不格外傷心麼?古人說得好:“憂勞所以緻疾”,況隆裕太後已有舊恙,自然愁上加愁,病中增病。

    或謂:“萬壽節内,天氣晴暖,宮中所用薰爐,熱氣太高,感受炭氣,因緻病劇。

    ” 其實隆裕後緻死原因,并不是傷熱症,卻是袁總統送她歸陰的。

    直言不諱。

     徐世昌尚為清室太保,因監督崇陵工程,崇陵即清德宗陵。

     久在京外,此次聞故後病笃,乃入宮谒見,且力辭太保職務。

    隆裕後再三慰留,甚至哽咽不能成聲了。

    徐亦陪了三四點老淚,至退出後,即往谒袁總統,備陳清後病重形狀。

    袁總統再屬徐為代表,入宮慰問,隆裕後聞了袁總統三字,幾似勾命的無常,阿喲一聲,昏暈過去。

    好容易叫她醒來,尚是喘個不住。

    徐世昌瞧這情形反一時不能脫身,隻好與世續、紹英提議隆裕後身後處置,一面叫入宣統帝,令他侍立床側。

    二月二十一日,隆裕後已是彌留,到了夜間,回光返照,開眼瞧見宣統帝在側,不覺嗚咽道:“汝生帝王家,一事未喻,國已亡了,母又将死,汝尚茫然,奈何奈何?”說至此,喉間又哽咽起來,好一歇複發最後的凄聲道:“我與汝要永訣了。

    溝渎道塗,聽你自為,我不能再顧你了。

    ”言訖,已不能言。

    世續入省數次,但見隆裕後雙目直視,口中很想說話,偏被痰塞住喉中,隻用手指着宣統帝,眼眶間尚含淚瑩瑩,霎時間陰風慘栗,燭焰昏沉,有清末代的隆裕太後,竟兩眼一翻,撒手歸天去了。

    陸續寫來,不忍卒讀。

     小子有詩歎隆裕太後道; 孤兒寡婦總心傷,到死猶留淚兩行, 讓國終存亡國恨,徒勞後史費評章。

     清後已逝,一切喪葬事宜,待小子下回再表。

     ---------- 蒙事方迫,藏事随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難以袁總統之雄鸷,陸總長之才辯,卒不能屈服英、俄,弱國無外交,良可痛慨。

    若隆裕太後之病逝,實為袁總統一人逼死。

    石勒謂大丈夫行事當磊磊落落,不宜效曹孟德、司馬仲達,欺人孤兒寡婦,狐媚以取天下,袁總統其有愧斯言乎?總之對内勇,對外怯,為中國人之陋習。

    閱蒙、藏諸要約而不變色者,涼血動物是也。

    閱隆裕太後之病逝,而不傷心者,吾謂與涼血動物,相去亦無幾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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