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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宋教仁中彈捐軀 應桂馨洩謀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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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臨死哀言,尚祈鑒納! 稿已拟定,黃興即出病室,着人發電去了。

    嗣是滬上各同志,陸續至病院探望,宋皺眉與語道:“我不怕死,但苦痛哩。

    出生入死,我幾成為習慣,若醫生能止我痛苦,我就死罷。

    ”各同志再三勸慰,宋複瞋目道:“罷了罷了,可惜兇手在逃,不曉得什麼人,與我挾着這等深仇?”是極痛語。

    各人聞言,統覺得酸楚不堪,遂與醫士熟商,請多延良醫,共同研究。

    于是用電話徧召,來了西醫三四人,相與考驗,共言腸已受傷,必須剖驗補修,或可望生。

    于右任乃語同人道:“宋君病已至此,與其不剖而死,徒增後悔,何如從醫剖治罷。

    ”各人躊躇一番,多主開割,于是再舁宋至第二層割診室,集醫生五人,共施手術。

    醫生隻許于右任一人臨視,先用迷藥撲面,繼乃用刀解剖,取出大腸,細視有血塊瘀積,當場洗去,再看腸上已有xiao穴,急忙用藥線縫補,安放原處,然後将創口兜合,一律縫固,複将迷藥解去。

    宋徐徐醒來,仍是号痛,醫生屢用嗎啡針注射,冀令神經略靜,終歸乏效,且大小便流血不止,又經醫生檢視,查得内腎亦已受傷,防有他變;延至夜間,果然病勢加重,兩手熱度漸低,兩目辄向上視。

    黃興、于右任等均已到來,問宋痛楚,宋轉答言不痛,旋複語同人道:“我所欲言,已盡與于君說過,諸公可問明于君。

    ”語至此,氣喘交作,幾不成聲。

    繼而兩手作合十形,似與同人作訣别狀; 忽又回抱胸際,似有說不盡的苦況。

    黃興用手撫摩,手足已冰,按脈亦已沉伏,問諸醫生,統雲無救,惟顧宋面目,尚有依依不舍的狀态。

    極力描寫死狀。

    黃興乃附宋耳與語道:“遯初遯初,你放心去罷,後事總歸我等擔任。

    ”宋乃長歎一聲,氣絕而逝,年僅三十二歲。

    惟兩目尚直視未瞑,雙拳又緊握不開。

     一班送死的友人,相向恸哭。

    前滬軍都督陳其美,亦在座送終,帶哭帶語道:“這事真不甘心,這事真不甘心!” 大家聞了此語,益覺悲從中來,泣不可抑。

    待至哭止,彼此坐待天明,共商殓殡事宜,且議定攝一遺影,留作紀念。

     未幾雞聲報曉,晨光熹微,當即饬人至照相館,邀兩夥到來,由黃興提議先裸屍骸上身,露着傷痕,拍一照片。

    至穿衣後,再拍一照,方才大殓。

    此時黨員畢集,有男有女,還有幾個日本朋友,也同來送殓。

    衣衾棺橔,統用舊式。

    越日,自醫院移棺,往殡湖南會館。

    來賓及商團軍隊,共到醫院門首,擁擠異常。

    時至午後,靈柩發引,一切儀仗,無非是花亭花圈等類,卻也不必細述。

    惟送喪執绋,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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