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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 戰湖口李司令得勝 棄江甯程都督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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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也不肯退讓,槍炮互施。

    兩軍酣戰一晝夜,殺傷相當,惱動了張勳使,張勳已加勳位,故稱勳使。

    怒馬出陳,自攜新式快槍,連環齊放,麾下見主将當先,哪一個還敢落後?頓時沖動甯軍,奮殺過去。

    甯軍氣力漸疲,不防張軍如此咆哮,竟有些遮攔不住,漸漸的退倒下來。

    陣勢一動,旗靡轍亂,眼見得無法支持,紛紛敗走。

    張勳追至利國驿,忽接到郵信一函,展開一閱,内雲: 張軍統鑒:江蘇、江西,相率獨立,皆由袁世凱自開釁端,過為已甚。

    三都督既已去職,南方又無事變,調兵南來,是何用意?俄助蒙古,南逼張家口,外患方亟,彼不加防,乃割讓土地與俄,而以重兵蹂躏腹地,喪亂國民,破壞共和,至于此極,誰複能堪?九江首抗袁軍,義憤可敬,一隅發難,全國同聲。

    公外察大勢,内顧宗邦,必将深寄同情,克期起義。

    嗚呼! 世凱本清室權奸,異常險詐,每得權勢,即作好慝。

    戊戌之變,尤為寒心。

    前歲光複之役,複愚弄舊朝,盜竊權位,繼以寡婦可欺,孤兒可侮,既假其名義以禦民軍,終乃取而代之。

    自入民國,世凱更無忌憚,陰謀滿腹,賊及太後之身;賄賂塞途,轉吝皇室之費。

    世凱不僅民國之大憝,且為清室之賊臣,無論何人,皆得申讨。

    公久绾軍符,威重宇内,現冷軍已在徐州方面,堵住袁軍,公苟率一旅之衆,直搗濟南,則袁軍喪膽,大局随定,國家再造,即由我公矣。

    更有陳者: 興此次興師,惟以倒袁為目的,民賊既去,即便歸田。

     凡附袁者,悉不究問。

    軍國大事,均讓賢能。

    興為此語,天日鑒之,臨穎神馳,伫望明教。

    江蘇讨袁總司令黃興叩。

     張勳閱畢,把來書扯得粉碎,勃然道:“我前隻知有清朝,今隻知有袁總統,什麼黃興,敢來進言?混帳忘八!我老張豈為你誘惑麼?”确肖口吻。

    遂命兵士暫憩一宵,明日下令出戰。

    到了晚間,忽由偵卒走報,徐州第三師冷遹,來接應叛軍了。

    張勳道:“正好,正好,我正要去殺他,他卻自來尋死了。

    ”小子有詩詠張勳道: 奉令南行仗節旄,乃公膽略本麄豪。

     從前宿忿憑今洩,快我恩仇在此遭。

     欲知此後交戰情形,且至下回續叙。

     ---------- 李烈鈞發難江西,已落人後,黃興、柏文蔚、陳其美等,更出後著,如弈棋然,彼已布局停當,而我方圖進攻,适為彼所控制耳。

    袁恐九江之亂,先遣李純以鎮之,防上海之變;更派鄭汝成以堵之,張勳扼江北,倪嗣沖守皖北,已足制黨人之死命;加以段芝貴、馮國璋之南下,為夾擊計,前可戰,後可守,區區内讧,何足懼耶?且所遣諸人,無一非心腹爪牙,而又挾共和之假招牌,保民之口頭禅,籠絡軍民,安有不為所欺者?彼李烈鈞、黃興、柏文蔚、陳其美等,威德未孚,布置未善,乃欲奮起讨袁,為第二次之革命,适足以取敗耳。

    惟程德全之棄江甯,尚為袁所不料,袁于此亦少下一着,袁殆尚有悔心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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