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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促就道副座入京 避要路兼督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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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詞畢,便厲聲道:“休得妄言!休得妄言!”阮撞了一鼻子灰,返報克定,克定暗暗懷恨。

    段又出語人道:“項城屢次宣言,誓不為帝,克定癡心妄想,一味瞎鬧,豈不可笑?”這數語傳入克定耳中,愈令懊惱,遂與袁乃寬密謀,擠排段氏。

    乃寬與克定,同姓不宗,平時殷勤趨奉,頗得老袁歡心,遂認老袁為叔父行,小袁為兄弟行。

    這是姓袁的好處。

    老袁屢加拔擢,累任至陸軍次長,凡段氏一切行為,乃寬無不洞悉,所以吹毛索瘢,得進讒言。

    老袁雖然聰明,怎奈一個令子,一個愛侄,日事絮聒,免不得将信将疑。

    段祺瑞素性坦率,未曾防着,隻知效忠袁氏,有時袁總統與談湖北軍情,贊美黎元洪,祺瑞獨說黎仁柔有餘,剛斷不足,袁亦歎為知言。

    黎氏生平頗合此八字品評。

    既而袁克定以段不助己,變計聯黎,複遣人示意元洪,元洪不肯相從,所答論調,與段略同。

    克定乃密結爪牙,撺掇老袁,調黎入京,出段鎮鄂,一是軟禁元洪,緩緩的令他熔化,一是驅開祺瑞,急急的撤他兵權。

    煞是好計。

    黎、段非無知識,但立人檐下隻好低頭奉令,一往一來,仆仆道途,同做個現成傀儡罷了。

    黎元洪倒也見機,一經入京,便上書辭職,袁總統即日照準,不過溫語答覆,竭力敷衍。

    彼此情詞斐亹,可歌可誦,小子不忍割愛,一并照錄。

    曾記黎元洪的呈文道: 敬呈者:竊元洪屢觐鈞顔,仰承優遇,恩逾于骨肉,禮渥于上賓。

    推心則山雪皆融,握手則池冰為泮。

     馳惶靡措,誠服無涯。

    伏念元洪忝列戎行,欣逢鼎運,屬官吏播遷之衆,承軍民擁戴之殷。

    王陵之率義兵,堅辭未獲,劉表之居重鎮,勉負難勝。

    洎乎宣布共和,混一區夏,荷蒙大總統俯承舊貫,悉予真除。

    良以成規久圮,新制未頒,不得不沿襲名稱,維持現狀。

    元洪亦以神州多難,亂黨環生,念瓜代之未來,顧豆分而不忍。

    思欲以一拳之石,暫砥狂瀾,方寸之材,權搘圮廈,所幸仰承偉略,乞助雄師,風浪不驚,星河底定,獲托威靈之庇,免贻隕越之羞。

    蓋非常之變,非大力不能戡平,無妄之榮,實初心所不及料也。

    夫列侯據地,周室所以陵遲,諸鎮擁兵,唐宗于焉翦靡。

    六朝玉步,蛻于功人,五代幹戈,贻自驕将。

    偶昧保身之哲,遂叢誤國之愆。

    災黎埴于壑而罔聞,敵國入于宮而不恤,遠稽往乘,近覽橫流,國體雖更,亂源則一,未嘗不哀其頑梗,憯莫懲嗟。

    前者章水弄兵,锺山竊位,三邊酬諸異族,六省訂為同盟,元洪當對壘之沖,亦嘗盡同舟之誼。

    乃罪言弗納,忠告罔聞,衷此苦心,竟逢戰禍,久欲奉還職權,借資表率,隻以兵端甫啟,選典未行,暫忍負乘緻寇之嫌,勉圖扶杖觀成之計。

    孤懷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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