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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回 争疑案怒批江朝宗 督義旅公推劉顯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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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寬身上,想必未曾知情,陛下既待他厚恩,索性加恩到底,渠非木石,甯有不格外圖報嗎?”說得委婉動人。

    老袁佯笑道:“你敢是為乃寬做說客麼?”這一語,打動洪姨心坎,幾急得粉頰生紅,一時說不下去。

    适背後有人接口道:“妾意是乃寬不當辦,就是他逆子袁瑛,也不必急辦。

    ”進一步說法,比洪姨又過一籌。

    洪姨聽着,乃是憶秦樓周氏聲音,料她來作後勁,暗暗喜歡。

    猛聞得老袁道:“你等串同一氣,來幫乃寬父子,莫非是與他同謀不成?”這句話更加沈重,幾令人擔當不起。

    那知周姨竟轉動珠喉,從容答道:“妾聞雍齒封侯,漢基乃定,陛下今日,正當追效漢高,借定衆心。

    試思陛下延期登極,無非為外交方面,借口内變,時來牽制,今雲南肇亂,尚未蕩平,複生宮中的變案,越加滋人口實,陛下待至何時,方得登基呢?若陛下疑妾等同謀,妾等已蒙陛下深恩,備選妃嫱,現成的富貴,不要享受,還去尋那殺頭的勾當麼?”語語打入老袁心坎,虧作者描繪出來。

    老袁聽了,不禁點首,便改怒為喜道:“女蘇秦,依你該如何辦法?”周姨道:“妾已說過了,乃寬不當懲辦,袁瑛也不必急辦。

    ”伏一筆愈妙。

    老袁沈思一會,想不出另外妙法,竟從了女蘇秦計策,轉囑左右,俟乃寬拘子到來,令他轉解軍政執法處,一面傳語雷震春,隻收禁袁瑛一人。

    雷震春也已喻意,所以奉旨照行。

     隔了三四天,步軍統領江朝宗,奉了密令,往拘沈祖憲、勾克明,密令中也不說出犯罪情由,朝宗隻道他是袁瑛同黨,忙帶了似虎似貔的軍役,跑至沈、勾兩人寓中,巧巧兩人俱未外出,一并捉住,并由軍役嚴搜,查出盟單一紙,内列姓名,多系内外軍政兩界要人。

    朝宗徼功性急,查有數人寄住交通次長麥信堅宅内,便不分皂白,竟轉至麥家,指名索犯。

    麥次長無可如何,隻好令他帶去。

    還有司法次長江庸弟爾鹗,名單上也曾列着,索性乘着便道,統行逮捕,一古腦兒帶至步軍統領衙門,親自訊問。

    鹵莽可笑。

    沈、勻二人先行上堂,當由朝宗坐訊道:“你等為何唆使袁瑛,叫他謀為不軌?”兩人莫明其妙,便向他轉诘道:“江統領!你如何誣我唆使袁瑛?我等與袁瑛,簡直是素不相識呢。

    ”朝宗複擲下盟單,令他自閱。

    兩人閱罷,遞交朝宗,齊聲道:“名單上列着的,統是我兩人舊交,稱兄道弟,聯為異姓骨肉,原是有的,但并未列着袁瑛姓名,為何憑空架害?”朝宗道:“你兩人的拜把弟兄,何故有這般麼樣多呢?”沈祖憲先冷笑道:“今上并未有旨,禁止我等交結朋友,且試問你為官多年,難道是獨往獨來的?平日我與你亦時常會面,彼此也稱兄道弟,不過名單上面,尚未列着大名罷了。

    ”朝宗被他一駁,不覺怒氣上沖,便道:“你等藐我太甚,我且帶你等至軍政執法處,看你等如何答辯?”沈、勾二人又齊聲道:“去便去,怕他甚麼!”朝宗遂下座出堂,領着沈、勾諸人,竟至軍政執法處,拜會雷震春。

     這時候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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