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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回 殉故主留遺絕命書 結同盟抵制新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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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不改,氣息無存。

    枕旁置有一函,由克定取出,匆匆展閱,乃是一紙絕命書,其詞雲: 于後及諸姊妹公鑒:碧蟬闵姨名,見前。

    無狀,當今上升遐之日,不能佐理喪務,分後及諸姊妹之勞,竟随今上而去,蟬雖死,亦弗能稍贖罪戾。

    然在蟬自揣,确有不可不死之勢與理。

    憶今上在日,嫔妃滿前,侍女列後,雖一飲一食,一步一履,悉賴人料量而承應之。

    今茲鼎湖龍去,碧落黃泉,誰與為伴?形單影隻,索然寡歡,安得不凄然淚下者乎?蟬年甫及笄,即随今上,頻年以來,早經失寵,然既邀一日雨露之恩,即當竭終身涓涘之報,無如畢生願望,迄未克償。

    辄嘗自矢,蟬縱不能報效于生前者,終當竭忠于死後,茲果酬蟬素志矣。

    夫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蟬當日讀白香山長恨之歌,未嘗不歎明皇與玉環,其愛情何如是之深且摯,蟬何人斯,既極愚陋,且又失寵,敢冀非分想哉?不過欲追随今上于地下者,聊盡侍奉之職務已耳。

    何況今上升遐,吾後與諸姊妹,讵忍以其龍章鳳姿之體,消受夜台岑寂之況味?又豈無其人,與蟬有同志而欲接踵而去耶?然今蟬已着祖生先鞭矣,匪惟盡一己之義務,且為吾諸姊妹之代表,此後凡調護扶持之責任,盡屬之于蟬一人,蟬縱極魯鈍,或不緻有負委托也。

    即有繼蟬而來者,竊恐不落蟬後,此着即蟬勝諸姊妹處也。

    零涕書此,罔知所雲,尚乞矜而鑒之! 克定覽到是書,忍不住一腔悲懷,淚如泉湧,就是于夫人及衆姬妾,也不勝哀恸,比哭老袁時尤加凄慘,克文竟哭暈了好幾次。

    袁氏諸子,要算克文最為大雅,且相傳系闵姨所出,故特筆摹寫。

    時适徐東海複行入内,得悉是耗,料知高麗姨太,定有特别苦衷,所以一死明志,及詳問死狀,知是吞金自盡,不禁稱歎道:“好一個賢婦!好一位節婦!”應該贊歎。

    待與克定、克文相見,又勸慰了好多語。

    克定凄然道:“我正因有兩具靈柩,恐緻不祥,果然複出此變。

    ”徐随答道:“袁門中有此義婦,令人欽敬,不特令尊泉下,有人侍奉,且将來《列女傳》中,亦應占入一席,豈不是千古光榮嗎?但身後殓葬,亦須格外完備,好在壽具适另有購就,上品選制,足慰烈魂。

    據老朽想來,怕不是令尊有靈,陰為調遣麼?”克定道:“伯父有命,敢不敬從。

    ”當将所購壽具,作為闵姨的靈柩,并用妃嫔禮為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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