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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回 偕老友帶兵入京 叩故宮夤夜複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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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人座處,不由的瞻仰起來。

    尋常時候,火車到站,非常忙亂,此時卻格外鎮靜,車站兩旁,統有兵隊森列,嚴肅無聲,但見辮子大帥,與李老頭兒,聯翩下車,即由總統府特派員,上前鞠躬,表明總統誠意。

    張辮帥滿面春風,對他一笑,便改乘馬車,由随來的一營兵士,擁護出站,偕李經羲同進都門去了。

    渲染聲勢,反跌下文。

     看官記着!張、李入都的日子,乃是六月十四日,過了數天,尚未有甚麼舉動,惟見都城内外,遍貼定武将軍的告示,大略說是:“此行入都,當力籌治安。

    ”餘亦沒有意外奇語。

    有幾個聰明伶俐的士人,看到定武将軍四字,已不禁生疑,暗想定武将軍,雖是張辮帥的勳銜,但他究任安徽督軍,如何出示都門,敢來越俎?就中必有隐情,不可測度。

    仔細探聽總統府中,但聞張、李二人,與總統晤談數次,亦無非是福國利民的口頭禅,沒甚表異。

    大家無從揣摩,隻得丢過一邊。

    到了二十一日,天津總參謀處,由雷震春宣告撤銷,倒也是一番佳象。

    二十四日,國務總理李經羲就職,奉令兼财政總長,亦未嘗提出辭呈,不過他通電各省,自稱任事期限,隻三閱月,過此便要辭職,這是他格外鳴謙,無關重輕。

    二十五日,複由黎總統下令,任命李經羲兼鹽務督辦。

    二十六日,内務部因改選國會,特設辦理選舉事務局,局長派出楊熊祥。

    二十九日,準免司法總長張耀曾,及農商總長谷锺秀二人,改任江庸署司法總長,李盛铎署農商總長。

    這條命令,卻是有些蹊跷。

    張、谷皆國民黨,忽然免職,另任他人,想總是削奪國民黨的面子,刬除黎總統的心腹,此外當無甚關系了。

    逐層反跌。

     誰料事起非常,變生不測,六月三十日的夜間,竟演就一場複辟的幻戲出來。

    确是奇聞。

    複辟二字,本是張辮帥念念不忘的條件,從前徐州會議,第一條即為尊重優待清室的成約,暗中已寓有複辟的意思;至第二次徐州會議,表面上仍籌議治安,其實是為了複辟計劃,重複讨論。

    倪嗣沖素不贊成共和,馮國璋模棱兩可,餘皆奉張辮帥為盟主,莫敢異言。

    張辮帥部下,統皆垂辮,原是借辮發為标幟,待時複辟。

    此次黎、段龃龉,正是絕好機會,所以連番号召,要結同盟。

    看得透,寫得出。

    直隸督軍曹锟,本列入督軍團内,聞着此議,忙去請教前清元老徐世昌。

    徐世昌搖首道:“這事斷不可行,少軒自謂忠清,我恐他反要害清了。

    ”是極。

    锟領教後,方知張勳所議不合。

    少軒就是張勳表字。

    惟張勳曾有各守秘密的條約,故锟與徐說明,各不聲張,坐觀成敗。

     及勳既北上,陽作調人,暗中實為複辟起見。

    天下事若要不知,除非莫為,所以張勳到津,前國務總理熊希齡,就有反對複辟的通電,疊稱複辟論調,具有五大危險:一關财政,二關外交,三關軍政,四關民生,五關清室,說得淋漓痛切,毫無剩詞。

    副總統馮國璋,閱熊電文,亦幡然覺悟,發一通電,與熊共表同情。

    實未免首鼠兩端。

    黎總統覽到熊、馮兩電,很覺驚心,因此解散國會時,自明心迹,也曾将複辟二字提及,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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