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八十七回 張大帥狂奔外使館 段總理重組國務員

首頁
因故去職,負疚孔多,以後息影家園,不聞政治,恐勞遠系,特此奉聞。

     越日,又發出第二電,詳述去職情由。

    文雲: 昨電計達。

    頃聞道路流言,頗有于總統複職之說,窮加揣拟者,驚駭何極!元洪引咎退職,久有成言,皎日懸盟,長河表誓。

    此次因故去職,付托有人,按法既無複位之文,揆情豈有還轅之理?伏念元洪夙阙裁成,叨逢際會,求治太急,而踬于康莊,用人過寬,而蔽于輿幾,追思罪戾,每疚神明。

    國會内閣,立國兼資,制憲之難,集思尤貴。

    當稷下高談之日,正沙中忿語之時,縱殚慮以求平,尚觸機而即發。

    而元洪揚湯弭沸,膠柱調音,既無疏浚之方,竟激橫流之禍,一也。

    解散國會,政出非常,縱謂法無明條,鄰有先例,然而謹守繩墨,昭示山河,顧以懼民國之中殇,竟至咈初心而改選,格蘆縮水,莫遂微忱,寡草随風,卒隳持操,二也。

    張勳久蓄野心,自為盟主,屢以國家多故,曲予優容,遂至乘瑕隙以激群藩,結要津以微明令,元洪雖持異議,卒惑群言,既為城下之盟,複召奪門之變,荓蜂螫指,引虎糜軀,三也。

    大盜移國,都市震驚,撤侍衛于東堂,屯重兵于北阙,元洪久經駭浪,何憚獰飇?顧憂大廈之焚,欲擇長城之寄,含垢忍辱,貯痛停辛,進不能登台授仗,以殄兇渠,退不能阖室自焚,以殉民國,縱中興之有托,猶内省而滋慚,四也。

    輕騎宵征,拟居醫院,暫脫身于塞庫,欲奮翼于渑池,乃者阍人不通,偵騎交錯,遄臻使館,得免危機,自承複壁之藏,特懔堅冰之懼,亦既宣言公使,早伍平民,雖于國似無锱黍之傷,而此身究受羽毛之庇,五也。

    凡此愆尤,皆難解免。

    一人叢脞,萬姓流離,睹鋒镝而痛傷兵,聞鼓鼙而慚宿将,合九州而莫鑄,投四裔以何辭?萬一矜其本心,還我初服,惟有杜門思過,掃地焚香,磨濯餘生,忏除夙孽,甯有辭條之葉,仍返林柯,堕溷之花,再登茵席?心肝倘在,面目何施?且夫謀國必忠,愛人以德,琴弛則弦改,車覆則軌遷,若必使負疚之身,仍屍高位,騰嘲裨海,播笑編氓,将何以整饬紀綱,折沖樽俎?稀瓜不堪四摘,僵柳不可三眠,亡國敗軍,又焉用此?抑元洪尚有進者,國定于一,師克在和,當興亡繼絕之交,為排難解紛之計,正宜恪守法律,蠲棄猜嫌。

    況馮總統江淮坐鎮,夙得軍心,段總理鐘不驚,再安國本,果能舉左挈右提之實,甯複有南強北勝之虞?至于從前兵谏,各省風從,雖言愛國之誠,究有潰防之慮。

    此次興師讨賊,心迹已昭,何忍執越軌之微瑕,掩回天之偉績,兩年護國,八表齊功,公忠既已同孚,法治尤當共勉。

    若複絜短衡長,黨同伐異,員峤可到,而使之返風,宣房欲成,而為之決水,茫茫慘黩,豈有甯期?鼎革以還,政争疊起,凡茲兄弟阋牆之事,皆為奸雄竊國之資。

    倘諸夏之皆亡,讵一成之能借?殷鑒不遠,天命難谌,此尤元洪待罪之軀,所為垂涕而道者也。

    勉戴河間,奠我民國,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06772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