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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回 舉總統徐東海當選 申别言馮河間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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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延宕,竟将副總統問題,擱置一邊,簡直是不複提議了。

    一班傀儡議員。

    徐世昌聞自己當選,尚未便承認下去,因複通電中外,自鳴讓意道: 國會成立,适值選舉總統之期,乃以世昌克膺斯選。

     世昌愛民愛國,豈後于人,初非沽高蹈之名,并不存畏難之見。

    惟眷念國家杌陧之形,默察商民颠連之狀,質諸當世,返諸藐躬,實有非衰老之軀,所能稱職者。

    并非謙讓,實本真誠,謹為我國會暨全國之軍民長官并林下諸先生一言,幸垂聽焉!民國遞嬗,變亂屢經,想望承平,徒存虛願,但艱危狀況,有十百于當時者。

    道德不立,威信不行,紀綱不肅,人心不定,國防日亟,邊陲之擾亂堪虞,歐戰将終,世局之變遷宜審。

    其他凡事實所發現,情勢所抵牾,當局諸公,目擊身膺,甯俟昌之喋喋?是即才能學識,十倍于昌,處此時艱,殆将束手,此愛國而無補于國,不能不審顧躊躇者也。

    國之本在民;乃者烽火之警,水潦之災,商業之停滞,金融之停滞,土匪劫掠,村落為墟,哀哀窮民,無可告訴。

    吏無撫治之方,人鮮來蘇之望,固無暇為教養之計劃,并不能蘇喘息于須臾,忝居民上,其謂之何?睹此流離困苦之國民,無術以善其後,複何忍侈談政策,愚我編氓? 此愛民而無以保民,更悚惕而不自安者也。

    然使假昌以壯盛之年,亦未嘗無澄清之志,今則衰病侵尋,習于閑散,偶及國事,辄廢眠食,若以暮齒,更忝高位,将徒抱愛國愛民之願,必至心有餘而力不足。

    精神不注,叢脞堪虞,智慮不充,疏漏立見,既恐以救國者轉贻國羞,更恐以救民者适為民病,彼時無以對我全國之民,更何以對諸君子乎?吾斯未信,不敢率爾以從,心所謂危,謹用掬誠以告。

    惟我國會暨我全國之軍民長官,盱衡時局,日切隐憂,所望各勉責任,共濟艱難。

    起垂蹙之民生,登諸衽席,挽瀕危之國運,系于苞桑。

    昌雖在野,禱祀求之矣。

    邦基之重,非所敢承,幹濟艱屯,必有賢俊,幸全塵翮,俾遂初服。

    除緻函參衆兩院懇辭,并函達馮大總統國務院外,特此電達。

     是時國會仍照舊制,組成參衆兩院,既已由小徐等暗中運動,王揖唐竭力鼓吹,産出新總統徐東海,哪肯再畀他辭去,當下卻還來函,仍由兩院主名,堅請徐世昌出山。

    就是代任終期的馮河間,也恐東海不來,或緻改選合肥,因即函複老徐,格外敦勸,詞意備極誠摯。

    文雲: 頃奉大函,以國會成立,選舉我公為中華民國大總統,虞棼絲之難理,辭高位而不居。

    謙德深光,孤标獨峻,即茲舉動,具仰儀型。

    惟審察現在國家之情形,與夫國民感受之痛苦,倒懸待解,及溺須援。

    天下事尚有可為,大君子何遽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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