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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回 月色昏黃秀山戕命 牌聲曆碌撫萬運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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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且全省兵權,在彼掌握,在情勢上,李純也不得不尊重他幾分。

    那時大家都在恐怖時代,有那李純身邊的親近幕僚,大夥兒對齊燮元說道:“巡帥憂時憂國,一片牢愁,萬一政躬有些違和,又是江蘇三千萬人的晦氣。

    大帥是執性之人,我們人微言輕,勸說無效,幫辦和大帥交誼最深,何不勸解一言,以廣大帥之意?不但我們衆人都感激幫辦,就是公館中幾位太太們,也要歌詠大德咧。

    ”齊燮元聽了,也自覺此事當仁不讓,舍我其誰,于是拍拍胸脯子,大聲道:“諸公莫憂!此事全在燮元身上,包管不出半天,還你一個歡天喜地的大帥。

    當為轉一語曰:包管不出半天,還你一個瞑目挺足的大帥。

    諸位等着聽信罷!”燮元說了這話,欣然來見李純。

    李純因是燮元,少不得裝點歡容,勉強和他敷衍着。

    燮元也明知其意,卻嬲着李純說:“大帥多日沒有打牌,今兒大家閑着,非要請大帥賞臉,頑個八圈。

    ”說着,又笑道:“不是燮元無禮,實在是大帥昨兒發了軍饷,燮元拜領了一份官俸,不曉什麼道理,這批鈔票銀元,老不聽燮元指揮,非要回來侍候大帥。

    昨天晚上整整的鬧了一夜,累得燮元通宵不曾安眠,所以今天特地帶了他們來,仍舊着他們伏侍大帥。

    大帥要不允燮元的要求,燮元真個要給他們鬧乏了。

    ”卻會湊趣。

    幾句話,湊上了趣兒,把個李純說得哈哈大笑,也且明知燮元來意,在解慰自己,心中也自感悅,于是吩咐馬弁,快請何參謀長朱鎮守使等人過來打牌。

    馬弁們巴不得一聲,歡歡喜喜的,分頭去請。

    不一時,果把參謀長何恩溥、朱鎮守使熙二人請到。

    說起打牌的話,二人自然贊成。

    這時,早有當差們将台子放好,四人扳位入座。

    這天,因大家意在替李純解悶,免不得牌下留情,處處地方盡讓着三分,哄孩子似的,居然把這位大帥,哄得轉憂為喜,轉怒為歡。

    可見厭世是假。

    他們打的本是萬元一底的碼子,到了傍晚時分,李純已赢了兩底有餘。

    八圈打完,壁上挂鐘,噹噹的打了九下,大家停戰吃飯。

    飯後,李純還有餘興,便說:“我是赢家,照例隻有勸你們再打的,不曉大家興緻如何?”三人自然一例湊趣。

    燮元還笑說:“大帥已經把我的部下招回去伺候自己,難道還要招點新軍麼?”李純也笑道:“中央已有明令,各省停止招兵,我們怎敢違抗呢?放心罷!要是我再想擴充軍額,你們大可以拍幾個電報,彈劾我一個違令招兵的罪狀咧。

    ”以中央命令為谑笑之資,尊重中央者果如此乎?幾句話,說得大家又是一笑。

    何恩溥見李純又說到國事上頭,深怕惹起他的恨處,忙着用話支吾開去,一面,催着入席。

    大家這才息了舌争,再興牌戰。

    這一場,大家因李純赢得夠了,不願再行讓步,苦苦相持的,打了幾圈。

    李純卻稍許輸了一點,他便立起身來,瞧着他的秘書張某,正在寫字台上,批什麼稿咧,便笑着招手道:“這個時候,還弄什麼筆頭兒,快來替我打幾圈罷!”張秘書隻得擱筆而起,代他打牌。

     李純先在一邊瞧着,後來見他拿的牌,不甚得手,便不看了。

    卻覺肚子有點發痛,于是丢了牌局,獨自一人,向上房走去,想到他最心愛的大姨太春風那邊去大便。

    從此大得方便矣。

    誰知他命該告終,經過三姨太秋月房間時,猛然一陣笑聲,從秋月房中出來,趁着那微風吹送,透入李純耳鼓,十分清澈明白。

    李純不覺大動疑心,連肚子中欲下猶含的一大泡大便,也縮回腸中,趣甚。

    竟忘了自己作什麼進來了。

    于是蹑着手腳,索性走近秋月房門口,靠着門縫兒裡,向内一瞧。

    果不其然,他那三姨太太擁着一個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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