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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回 醋海多波大員曳尾 花魁獨占小吏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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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你來征伐。

    ”說到這裡,又禁不住失笑道:“我們又不是中華民國手握兵符經略幾省的軍閥大人,更用不着你這般蠍蠍螫螫的鬼讨好兒。

    ”說完了話,笑得氣都回不上來,拿塊手帕子,掩住了她的櫻桃小口,隻用那一隻手指兒,指着陸錦。

     陸錦這才恍然大悟道:“哦!了不得,原來姑娘為這事情惱我咧。

    可謂呆鳥。

    本來這是我的不是,誰教我拿着姑娘高貴之軀,送給那布販子曹三開心去咧。

    ”他一面說,一面早已上前向喜奎作了一個長揖,隻道喜奎一定可以消氣解冤,言歸于好了。

    誰知喜奎猛可地放下臉兒,大聲詫異道:“阿唷唷!你要死了,作這鬼樣兒幹什麼?我一個唱戲的人,原是不值錢的身子,誰養我,誰就是我的老鬥。

    曹三爺要我唱戲,那是曹三的權力,我去不去,是我劉喜奎本人的主意,與你陸大人什麼相幹?怎麼是陸大人送與曹三開心的?這是什麼怪話?這話真正從哪兒說起哪。

    ”真是何苦。

    陸錦聽了,隻得又退至原位,怔了一歇,方才喟然長歎道:“罷!罷!總是我陸錦不好。

    本來姑娘吃這一趟大虧,全是我作成的,也怪不得姑娘生氣。

    再說姑娘要不生氣,倒反不見你我的交情了。

    ”真是一派夢話,苦無術足以醒之。

    喜奎聽了,不覺笑得打跌道:“你這個人哪,妙極了,妙極了,虧你從哪裡學得這副老臉皮兒,又會纏七夾八的,硬把人家的話意,轉換一個方向兒。

    我想象你陸大人做這陸軍次長,也沒有多大好處,還不如到上海、天津的幾個遊戲場中,做個滑稽派的獨腳戲,或者還有人替你喝一聲彩,那時候我劉喜奎,雖然未必引你為同志,卻不妨承認你是一個遊藝行中的同道。

    那就賞足了面子了。

    ”索性痛罵。

    陸錦見她怒氣已解,因也笑說:“能彀做姑娘的同道,誰說不是天大的臉子,強如做陸軍次長多了。

    ”太不要臉。

    喜奎正在沒奈何他,喜奎其奈他何?卻有天津戲園中派來和喜奎接洽唱戲條件的人,上門求見,喜奎乘機說一聲:“對不住,陸大人!請你坐一歇,我有事情,失陪了。

    ”不等陸錦回言,便向外而去。

     陸錦見她姗姗出去,大有翩若遊龍之概,不覺看得出神起來,良久良久,才自言自語的太息道:“唉!這小妮子恁地倔強,教我也沒法子奈何她了,隻有等将來嫁了過去,再慢慢地勸導她罷。

    ”肉麻。

    說罷,擡起頭來一看,隻見原先那家人,還立在一邊伺候呢。

    陸錦一張紫膛色的臉上,竟也會泛出一層紅光。

    還算知恥。

    等了一會,見喜奎還沒進來,自覺乏味,便立起身來,說道:“我走了。

    姑娘這幾天興緻不好,你們都好好的伺候,将來過我家去,我都要重重提拔,象你這般内行,還得保舉你做個縣知事哩。

    ”做國家名器地方人民不着,此之謂落得做人情。

    那人聽了,趕着打個千,再三道謝。

     陸錦回到部中,再想着喜奎相待情形,忽然記起喜奎在房中送出的客,不知究是什麼人,不要真是自己一個情敵麼?聰明極了。

    若照喜奎以前情形,和自己待她的許多好處,喜奎又有承認作我家眷的宣言,那麼,斷不至于再有外遇。

    然而事情究有可疑,非得徹底調查一下,斷不能消此疑窦。

    何必多心。

    想了一會,忽然想到一個人來,心中大喜,忙喚當差的,快去警監衙門把李督察員請來。

    這李督察,原是陸錦私人,是一個專跑妓院、喜交伶人的有趣朋友。

    陸錦用到這人,可謂因才器使。

    不愧大員身分。

    當下李某到來,便把這事委托了他。

    這人卻真個能幹,不上三天,便給他偵查得詳詳細細,回來從直報告。

    陸錦才知喜奎心中,除了本人之外,還有一個情深義摯的崔承熾兒。

    何見之晚也。

    陸錦得了報告,心中大憤,恨不得立刻找到喜奎,問她一個私通小崔的罪狀。

    有何罪名?并要诘問她小崔有甚好處,得她如許垂青。

    論勢力,本人是陸軍次長,小崔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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