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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回 醋海多波大員曳尾 花魁獨占小吏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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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可憐,再不能多說一句。

    畢竟多情。

    卻喜喜奎心中一虛,面色便和悅了許多,對于陸錦,也免不得勉強敷衍,略事殷勤。

    陸錦原是沒腦子的東西,受此優遇,已是心滿意足,應該感謝小菜。

    無所不可,哪怕喜奎對他說明要嫁給崔承熾了,煩他作個證婚,同時兼充一個大茶壺兒,諒他也沒有不樂于遵命的了。

    趣而刻。

    這倒不是作者刻薄之談。

    偏說不刻。

    隻看他經過喜奎一次優待,當夜留他在家中睡了一晚,次日一早,便由着崔承熾護送出發,她倆竟堂堂皇皇親親熱熱的,同到天津去了。

    陸錦隻大睜着眼兒,連送上火車的差使,都派他不着。

    可憐。

    要知這全是喜奎枕邊被底一番活動之功,竟能弄得陸錦伏伏帖帖,甘心讓步,此而可讓,安知其他一定不可讓呢? 這還罷了,不料從此以後,喜奎對于陸錦,愈存輕鄙之心,應得輕鄙。

    同時對于承熾,也越存親愛之意。

    承熾本是寒士,喜奎常向陸錦索得孝敬,便轉去送給承熾。

    老釀人偏喜讨年輕美妾,結果未有不如此如此。

    承熾得此,已比部中薪水體面得多,在他本意,這等差使,遠勝内部員司。

    就是喜奎初意,也打算請承熾辭去内部職務,專替本人編編戲,講講話,也就夠了。

    總因外間名譽有關,未敢輕易言辭,不道兩邊往來的日子久了,形迹渾忘,忌諱毫無,承熾穿着一件猞猁狲袍子,出入衙門,太寫意了,也不是好事。

    常有同事們取笑他,說是劉喜奎做給他穿的。

    承熾一時得意忘形,竟老老實實,說是喜奎向陸次長要求,送給我的。

    同事們聽了,有笑他的,有羨慕的,卻有十分之九是妒忌他的。

    因為那時北京正大鬧官災,各大衙門,除了财、交兩部是闊衙門,月月有薪水可領之外,其他各部,都是七折八扣,還經年累月的,不得發放。

    人人窮得淌水,苦得要命,偏這崔承熾,因兼了這個美差,起居日用,非常寫意,早已弄得人人眼紅,個個心妒。

    不是量小也,可憐。

    隻因他的臉蛋子,原生得不差,年紀又輕,媚功又好,大似老天爺特别垂青,有意栽培,使他享這豔福财運一般。

    天之所定,誰能易之?掉文妙。

    因此大家雖有妒心,卻也沒法奈何他,此時見他公然說出陸錦贈袍一事,言下并有政府官吏,不及坤伶侍衛之意,不是小崔荒唐,卻是作者深刻。

    把一班窮同事說得面紅色恧,難以為情起來。

    于是有那深明大義的人,說:“承熾此舉有大罪三:一是渎辱鄰部長官;二是傲慢本部同事;三是輕蔑政府神聖。

    說得正大堂皇,妙甚。

    至于他本身的品行不端,人格堕落,猶其餘事”等語。

     他這題目,來得大了,惹起許多人的注意,一人唱說,千人附和,不上幾天,早已傳入陸次長的耳中,想到自己的衣服,經過意中人的手,間接而披于情敵之身,渎辱二字,可謂确切不移;而且實際上教自己無顔見人,如此一想,恨不得派遣衛隊,将小崔捉來,立行正法,以為渎辱長官者戒。

    轉念一想,自己和喜奎的事,也不是什麼名正言順的國家大事,更不是陸軍部次長職務内應有之事,卻有自知之明。

    小崔在這上頭,欺侮本人,隻能算是私人搶風,萬萬不能加他渎辱官長的罪名兒。

    況且此事一經聲揚,小崔果然危險,然而充其極量,也不過削職而止,本人身為次長,位高望重,若因此而竟被牽動地位,不但事實上拚他不過,而從此名譽掃地,贻笑中外,終身留下一個污點兒,尤其犯不上算。

    然則要求伴送赴津時,所謂甯可丢官壞名者何耶?何況喜奎心中,隻愛一個承熾,實際上本人卻還叨着他的光兒。

    因為承熾之事發表以後,喜奎心中愧懼,反和本人要好得多,本人正想趁此機會,為得步進步之計,若将承熾攀倒,喜奎也和本人作對,那時再想博得美人一笑為歡,可比登天還難了。

    可憐。

    如此一想,又覺承熾的地位,不但不宜動他,還該設法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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