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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回 瘸圍公府陳逆幹紀 避軍艦總理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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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決心。

    這時粵軍運動海軍,正在猛進,故各艦中的不良官長,已頗有不穩的舉動,因此也有帶兵來問中山道:“我們官長和叛軍訂立條約,是不是已得到總統的許可?”中山不好明言,又不願追問,隻微微點頭而已。

    此等處不但顯見中山之仁厚寬大,其智慮亦非常人所及。

    蓋如一追問或明言己所不許,則事必立刻決裂矣。

    海圻各艦兵士,以此都疑心溫司令有不利中山之舉,要想拒絕司令回艦。

    中山聞知,再三調解,方才沒有實現。

    其實這時的海陸軍有顯明從逆的,有态度暗昧,主張中立的,不過尚在醞釀之中,尚未完全成為事實。

    所以中山惟出以鎮靜,全以至誠示人,大義感人,以期衆人感動,不為賊用。

    陳炯明此時本在暗中操縱指示叛軍的行動,并不曾公然露面,但是輿論上已唾罵得非常厲害。

    陳炯明沒法,隻得差锺惶可帶了自己的親筆信,到永豐艦上,晉谒總統,懇求和解。

    原信道: 大總統鈞鑒:國事至此,痛心何極!炯雖下野,萬難辭咎。

    自十六日奉到鈞谕,而省變已作,挽救無及矣。

    連日焦思苦慮,不得其道而行。

    惟念十年患難相從,此心未敢絲毫有負鈞座,不圖兵柄現已解除,此正怨尤語也。

    而事變之來,仍集一身,處境至此,亦雲苦矣。

    現惟懇請開示一途,俾得遵行,庶北征部隊,免至相戕,保全人道,以召天和。

    國難方殷,此後圖報,為日正長也。

    專此即請鈞安。

     陳炯明敬啟。

    六月二十九日晚。

     中山見了這封信,還沒下什麼斷語,忽然魏邦平來見,中山便把這封信交給他看。

    魏邦平把信看了一遍道:“看他這封信,也還說得很懇切,或者有些誠意,不知總統可準調解?”中山正色道:“當初宋亡的時候,陸秀夫恐帝受辱,甚至負之投水而死。

    魏同志!今日之事,不可讓先烈專美于前,我雖才疏,也不敢不以文天祥自勉。

    宋代之亡,尚有文、陸,明代之亡,也有史可法等,如民國亡的時候,沒有文天祥、陸秀夫這樣的人,怎樣對得住為民國而死的無數同志,作将來國民的模範?既自污民國十一年來莊嚴璨爛的曆史,又自負三十年來效死民國的初心,還成什麼話?”聲裂金石,語驚鬼神。

    魏邦平見中山說得十分嚴正,不覺勃然變色。

    正是: 正語忽聞嚴斧钺,厚顔應須冷冰霜。

     未知他如何回答,且看下回分解。

     ---------- 以中山先生之仁厚寬大,而竟有利用其仁厚寬大,以逞其幹法亂紀悖逆不道之事者,則信乎叔世人心之不足恃,而君子之不易為也。

    然而盤根錯節,正以造成偉大人物之偉大曆史,而最後勝利亦終操于偉大人物之手。

    彼陰賊險狠之小人,徒為名教罪人,天壤魔蠢而已。

    吾人觀于先生與陳氏之事,乃又覺君子不易為而可為,小人可為而終不可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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