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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回 受賄托倒戈賣省 結去思辭職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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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着臉,厲聲問道:“你們果然要這麼辦,非這麼辦不行麼?”衆人齊聲道:“今天非這麼辦不可!”足見怨憤之極。

    盧永祥大怒,立刻掣出手槍,向自己心頭一拍,厲聲說道:“好好!請你們槍斃了我罷,我今天還有臉對人嗎?”更說不出别的話,寫得氣憤之極。

    衆人見盧永祥如此大怒,倒都站住腳,不敢動身了。

    裡面有一兩個乖巧的,反倒上前勸解道:“督辦不必動氣,既督辦不願意如此辦,應該怎樣處置,隻顧吩咐就得咧。

    ”盧永祥聽了這話,才換過一口氣來,喘籲籲的說道:“你們若還承認我是上官,今日便要依我三件事。

    ”衆人問哪三件事?盧永祥道:“第一件,各軍軍官,所有眷屬,一例在今日送往上海;第二件,各軍軍官士兵,所欠商家的帳項,一例須在今日還清,不準短少半文;第三件,各軍官兵,一例在今夜退出杭州,開往上海。

    ”衆軍官聽了這話,都十分不服,卻又不敢違抗,大家默然不語,怒氣難平。

     正在不能解決之時,恰巧張載陽得了這個消息,趕來請示。

    衆人見了他,都眼中出火,紛紛拔出手槍來,要和他火并。

    盧永祥急忙攔住,衆人雖則住手,卻都氣忿忿的指着張載陽大罵。

    張載陽卻不慌不忙的向着盧永祥一彎腰便跪了下去。

    盧永祥慌忙把他扶起道:“暄初如何這樣?這件事和你有什麼關系?你又不在前敵,如何知道前線的情形?”盧永祥确不失為仁厚之人。

    張載陽大哭道:“浙人久受督辦恩蔭,哪個不想念督辦的好處,哪個不想報答。

    不料浙軍軟弱,逆賊内亂,惡耗傳來,令我肝腸寸裂。

    我職為總司令,不能節制各軍,使他們效忠督辦,至有此變,這都是載陽之罪,特來向督辦請死。

    ”亦是實情實理之言,但事盧如君,未免大失身分耳。

    盧永祥亦忍不住流下兩點老淚,忙安慰他道:“暄初不必這樣,當初我本有言在先,此次戰事,無論勝敗,必然把浙江還給浙人,浙軍之變,不過自己捉弄自己而已,在我并沒有什麼損失,何必怪你。

    我現在仍當實踐前言,辭去浙江軍務善後督辦的職務,将浙江交還浙人。

    暄初是浙江人,此後請好自為之,不要負我交還的一番苦心咧!”張載陽道:“我随督辦來,仍随督辦去,豈肯貪戀權位,受國人的唾罵?”此時除随盧俱去以外,實亦無術可以自辯。

    衆人聽了這話,都道:“很好,暄初兄,你能這樣辦,我們原諒你,我們并原諒浙江,想不到浙江還有你這麼一個好人。

    ”怨憤如畫。

    張載陽聽了這話,十分難受,便即設誓道:“張載陽如有一點對不住盧督辦的心,将來總須死在敵人之手。

    ”盧永祥忙道:“這何必呢。

    你一去,浙江教誰維持?”張載陽道:“無論有人維持,沒人維持,我無論如何,總須随督辦到上海去。

    ”說着,便别了衆人,回到省長公署裡,令人去請夏處長夏超時任警務處長,兼省會警察廳長。

    和周總參議來。

    周鳳歧時任警備隊總參議。

     兩人到了省長公署,張載陽先對夏超道:“老兄想這省長一席,現在可以達到目的了,在氣頭上故有此話。

    現在我決計跟盧督辦走了。

    這省長的事情,就交給你罷。

    但是據我想來,孫傳芳也不是好對付的人,怕沒有象子嘉那樣仁厚罷。

    ”夏超聽了這話,不覺良心發現,慚愧道:“既然省長随督辦去,我當然也去,如何說這話?”張載陽笑道:“你太謙了,不怒而笑,其鄙之深矣。

    何必客氣。

    定侯兄!夏超字。

    你自己不知道,外人是怎樣咒罵你?”夏超臉一紅道:虧他尚能一紅。

    “外人怎樣罵我?我自己想來,也并沒什麼可罵之處哩。

    ”你太誇了。

    張載陽冷笑道:“你自己怎得知道?既你問我,我少不得學給你聽,你當初因想做都督,不惜和呂戴之呂公望前為浙江都督。

    火并,結果戴之雖給你攆走,卻便宜了楊督。

    隻因你一點野心,便把一個很好的浙江,送給外省人的手中去了。

    使現在的浙江成為北老殖民地,罪魁禍首,就是你定侯兄。

    現在你因想謀奪省長的位置,又不惜把人格賣給孫馨遠。

    你須知道,督軍省長,不過過眼雲煙,二十萬的款子,更是容易用完。

    ”語音未完。

    夏超急忙打斷他的話頭道:“省長怎樣罵起我來了?”張載陽冷笑道:“怎說我罵你?你自己問我,我才學給你聽呢。

    妙妙,不意暄初公有此妙語。

    你以為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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