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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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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元之,濟州钜野人。

    世農家,九歲為歌詩,畢士安作州從事,亟稱之。

    長益能文,有場屋聲,登太平興國八年進士第。

    召試相府,擢右拾遺、直史館。

    因北戎犯邊,獻書建和議,太宗賞之,宰相趙普尤加器重。

    至景德間,卒用其議,與虜通好。

    又與夏侯嘉正、羅處約、杜鎬同校三史,多所是正,進左司谏,知制诰。

    因論徐铉為人誣告,内翰辨其非罪,責商州團練副使。

    尋召入翰林為學士。

    孝章皇後上仙,诏遷梓宮于故燕國長公主第。

    群臣不為服,内翰言:“後嘗母儀天下,當遵用舊禮。

    ”罪以謗,谪知滁州。

    真宗即位,以直言應诏,召為知制诰。

    鹹平初,修《太祖實錄》,與宰相論不合,又以謗谪知黃州。

    移蕲州,死于官。

    其平生大節如此,故所著《建隆遺事》,一曰《箧中記》,自叙甚秘,蓋曰:“吾太祖皇帝諸生也,一代之事皆目所見者,考于國史或有不同。

    ”一曰:“上性嚴重少言,酷好看書,雖在軍中,手不釋卷,若聞人間有奇書,不吝千金以求之。

    顯德初從世宗南征,初平淮甸,有纖人谮上于世宗曰:‘趙某自下壽州,私有重車數乘。

    ’世宗遣人伺察之,果有籠箧數車。

    遽令别入行在,面開之,無他物,惟書數千卷。

    世宗異之,召上谕之曰:‘卿方為朕作将帥,辟土疆,當堅甲利兵,何用書為?’上頓首謝曰:‘臣無奇謀上贊聖德,濫膺寄任,嘗恐不迨。

    所以聚言觀覽,欲廣見聞,增智慮也。

    ’世宗曰:‘善。

    ’”史曰:“上北征之夕,次陳橋驿,羅彥環等獻中央之服,立上為天子,請登馬南歸。

    才出驿門,上勒馬不前,謂諸将校曰:‘我有号令,能禀之乎?’諸将皆伏地聽命。

    上曰:‘爾輩自貪爵賞,逼我為君,今入京師,不得辄恣劫掠,依吾令即當有重賞,不然則連群撥隊,有斧钺之誅。

    ’諸将皆再禀令,戎馬遂行。

    既入國門,兵至如賓,秋毫不犯。

    先是京城居人聞上至,皆大恐,将謂循五代之弊,縱士卒剽掠。

    既見上号令,兵士至,即時解甲歸營,市井不動,略無搔擾,衆皆大喜。

    又聞上驿前誡約之事,滿城父老皆相賀曰:‘五代天子皆以兵威強制天下,未有德洽黎庶者。

    今上踐阼未終日,而有愛民之心,吾輩老矣,何幸見真天子之禦世乎?’自唐末至五代,藩方節制皆不禀朝命,上踐阼,豁達大度,推赤心以待之。

    由是諸路節将懷德畏威,不敢跋扈,歲時貢奉無阙,朝廷亟召亟至,皆執藩臣之節甚恭。

    識者知主威之行矣,太平之基立矣。

    ”又曰:“杜太後度量恢廓,有才智,國初内助為多。

    上初自陳橋即帝位,進兵入城,人先報曰:‘點檢(上時官為點檢)已作天子歸矣!’時後寝未興,聞報,安卧不答,晉王輩皆驚躍奔走出迎(晉王後受命,是為太宗)。

    斯須有上親信人至,入白後,後乃徐徐而起曰:‘吾兒素有大志,果有今日矣。

    ’俄頃上至,見後于堂上。

    衆皆賀之,惟後愀然不樂,上甚訝之。

    左右進白後曰:‘臣聞母以子貴,自古如此。

    後子今作天子,胡為不樂?’後謂上曰:‘吾聞為君不易,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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