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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山東雄傑 第四節 安邑郊野的張家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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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是為了他建的! 張氏幾遭滅門大禍,男丁惟餘張儀,還不能留在身邊;建家廟而激勵後人,決意守住張氏根基,這便是母親的苦心!張儀望着白發蒼蒼的母親,不禁悲從中來,伏地跪倒,抱住母親放聲痛哭。

    母親卻毫不動容,頓頓手杖道:“張氏一族是重新振興,還是二次淪落?全系你一人之身,這是大義。

    孝敬高堂,有心足矣,拘泥厮守,忘大義而全小節,豈是大丈夫所為?” 張儀思忖半日,起身一禮:“母親教誨,醍醐灌頂,張儀謹遵母命!” 從那日開始,張儀重新振作。

    第一件事,就是趕赴洛陽會見蘇秦。

    他與蘇秦做了十多年師兄弟,山中同窗修習,遊曆共沐風雨,雖非同胞,卻是情同手足。

    去年夏日,二人一起出山,商定先各自回歸故裡,拜見父母并了卻家事後再定行止。

    半年過去了,自己蝸居不出,安邑幾個世交子弟邀他去大梁謀事,他也都拒絕了。

    如今要定策士大計,張儀第一個想見的,不是那些張氏“世交”的膏粱子弟,而是蘇秦。

    在張儀心目中,隻有蘇秦是自己的知音,如同俞伯牙的琴中心事隻有锺子期能夠聽懂一樣。

    蘇秦非但志向遠大,且多思善謀,與他謀劃大業,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離開蘇莊,張儀很是振奮。

    他已經有了自己的明晰計劃——先謀魏,次謀齊,再謀楚。

    三國之中,總有自己一展報複的根基之地。

    更重要的是,他與蘇秦達成的默契——各謀一方,隻有呼應而沒有傾軋。

    蘇秦說得好:良馬單槽。

    有此一條,兩人便都感到了輕松。

    同别人之間的競争,他們都不屑一顧,倆人都覺得隻有對方才是自己勢均力敵的對手,隻要他們之間不撞車,縱橫天下就沒有對手!蘇秦不久就要西行入秦,自己也要立即奔赴大梁。

    不久,倆人的名聲就會傳遍天下,豈非快事一樁? 快馬疾行,天未落黑時張儀便回到了安邑郊外的山谷。

     看着兒子風塵仆仆卻又神色煥發,母親臉上的皺紋第一次舒展開來。

    她默默地看着張儀狼吞虎咽的大嚼完畢,淡淡笑道:“儀兒,要走了麼?” “回母親,兒明日要去大梁,歸期尚是難定。

    ” 母親笑了:“尚未出門,何論歸期?娘是說,要送你一件禮物。

    ” “禮物?”張儀一笑:“一定是上好的酒囊飯袋了。

    ” “就曉得吃。

    ”母親疼愛地笑笑,笃笃笃頓了幾下手杖,一個清秀少年便走了進來,向母親躬身一禮:“見過主母,見過公子。

    ”母親便喟然一歎:“儀兒,這孩子叫绯雲,是為娘給取的名字。

    六年前,這孩子餓昏在山谷裡,娘救了他。

    他無家可歸,娘又收留了他。

    這孩子聰慧伶俐,幫着娘料理家事,也粗粗學會了識文斷字。

    你孤身在外闖蕩遊曆,娘就讓绯雲給你做個伴當。

    ” “母親……”張儀心頭一陣酸熱:“兒不能盡孝侍奉,原已不安。

    绯雲正是母親幫手,兒萬萬不能帶走,再添母親勞累。

    ” “傻也。

    ”母親笑道:“莊中尚有幾個老仆,不用娘操持。

    娘想過了,兒既為策士,周旋于諸侯之間,難保沒有不測。

    绯雲跟了你,緩急是個照應。

    這個孩子,難得呢。

    ” “母親……”張儀知道母親的性格,她想定的事是無法改變的。

     三日之後,張家的一輛輕便轺車便上路了。

     轺車是母親按照父親生前爵位的規格,在安邑作坊打造的,桑木車身,鐵皮車輪,隻要一馬駕拉,簡樸輕便卻又很是堅固;車蓋規格隻打了四尺高,是中等爵位的轺車,既實用又不顯張揚,倒很合乎張儀布衣之士的身份。

    按照官場規矩,這種轺車應由兩馬駕拉,再有一名專門駕車的馭手。

    但戰國以來名士出遊,但凡有車者都是親自駕馭。

    如此,轺車便可以打造得更加輕便,隻趁一人之重一馬之力。

    母親打造得這輛轺車也是此等時尚規格,宜于一人一馬,若加一馭手,轺車便顯滞重。

    但令張儀驚訝地是,這個青衣短打布帶束發地小绯雲仿佛沒有重量,扭身飄上車轅,張儀在車廂中竟沒有任何感覺!也不見他揚鞭,馬缰隻輕輕一抖,轺車便輕靈上道,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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