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章 談兵緻禍 第三節 策士與君王的交換

首頁
暗淡。

    隻要他與田忌、孫膑同時回到齊國,驺忌一定會被貶黜,齊國的大振興一定會在他們三人手裡完成!三人之中,張儀肯定是丞相,田忌、孫膑兩人實際上合成了一個天下無敵的上将軍。

    更重要的是,這兩個人都屬于專精軍事而疏淡權力的那種貴胄名士,既不會擁兵自重威脅權力中樞,又能為開創大業建立汗馬功勞,确實是天下難覓的權力伴當。

    驺忌與這兩個人傾軋争鬥,張儀感到驺忌實在是缺乏大器局,小聰明過了頭。

    兩人一走,驺忌捉襟見肘,丞相地位搖搖欲墜,何其愚蠢也! 這這一番打算要想實現,就必須借助楚國。

    春秋戰國數百年,已經形成了一個才士流動傳統:大凡在位名臣出走他國,隻要他國接受,本國便不得幹預;但出走名臣在他國無論隐居還是做官,要想重新返回祖國,都必須他國贊同放行;否則,出走者被殺被害,他國便沒有任何顧忌。

    中原名臣每每在遭受陷害時,多是逃隐楚國。

    當年的吳起,連同目下的田忌、孫膑,以及後來的趙國上将軍廉頗等,都曾經逃隐楚國。

    其中原因:一則是楚國縱橫遼闊山重水複,利于隐居藏匿,常有隐居多年而楚國朝堂尚不知情的名臣才士;二是楚國長期疲軟,用人見識偏狹封閉,吳起之禍後,楚國對中原的人才名臣一向無所謂,逃隐名臣大多不受糾纏。

    盡管如此,象田忌這樣的當世名将,要離開楚國,還是以穩妥為上,求得楚王的放行方算上策。

    難處是,張儀還不知道田忌孫膑隐居在哪裡?楚王會不會放行便無從談起了。

    一路思忖,張儀此時已經拿定主意,先見楚王,再訪田忌。

     這時的楚國已經改朝換代,執政三十年的楚宣王芈良夫死了。

    年輕的太子芈商即位已經三五年了,這便是楚威王。

    中原各國對楚宣王是很熟悉的,也深谙如何與他打交道,但這個新楚王禀性究竟如何?張儀還拿不準。

    策士遊說,最根底的功夫,就是對遊說對象的基本了解,這便是“非其人,不與語”的準則,盲人瞎馬是策士最忌諱的。

    但如何對國君的志向做派進行判定,策士之間便大有不同了。

     次日,張儀帶着绯雲,在郢都城外的村野田疇轉悠了整整一天,日落西山才回到客棧。

    第二日,又在城内閑逛,走商市,進酒肆,看作坊,僻靜街巷遇見老妪老翁便讨碗水喝着,天上地下的閑扯一通。

    天黑時分,張儀見滿城燈火,街市依舊熱鬧,竟饒有興緻的拉着绯雲進了一家酒肆,飲了一壇藍陵酒,與臨座幾個楚國文吏熱熱鬧鬧的說了一個多時辰,回到客棧,已經是午夜子時了。

    绯雲侍奉張儀沐浴完畢,卻站在房中不走。

    張儀笑問:“還不困乏麼?休憩去吧,明日還有許多事呢。

    ” “整日價閑逛,不務正經。

    ”绯雲突然紅着臉,氣沖沖冒出了一句。

     張儀恍然大笑:“你個小子,吃飯不多,管事不少啊!那叫閑逛麼?” “吔,不是閑逛?走東串西,閑話飲酒,還能叫甚?”绯雲兀自嘟哝着。

     張儀正在心情舒暢,呵呵笑道:“你個小子坐好了,聽先生一課。

    那叫‘入國四問’,明白麼?就是說,到了一個陌生國度,要知道國君品性,就問四種人:一農、二工、三商、四老。

    這是鬼谷子一門的秘傳呢,明白?” “你問國君品性了麼?淨東拉西扯說閑話了。

    ”绯雲依舊低着頭嘟哝。

     “你個小木頭!”張儀又氣又笑,打了一下绯雲的頭:“那叫‘勘民生,度民心,大問于天’!逢人便打問宮廷秘聞,那便是三流痞士。

    明白?” “那如何不早說?”绯雲嘟哝一句,卻“噗!”的笑了。

     “誰能想到,老娘派了個小家老?啊!”張儀哈哈大笑着拍了拍绯雲的頭。

     “主母叮囑,‘不守正,戒之。

    ’绯雲不敢造次吔。

    ” “好了好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08143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