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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談兵緻禍 第六節 錯也數也 不堪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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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張儀盯着枕在山頭的那一輪殘陽漸漸的沉淪,一線冰涼的淚水湧上了蒼白的面頰。

    猛然,他心頭一陣震顫,竟霍然挺身坐起,卻又低低的悶哼了一聲,沉重的倒下,壓得身下的竹榻吱呀吱呀一陣大響!咬牙片刻,他又重新坐了起來,抹抹額頭汗水,竟撐着竹榻緩緩站了起來。

    四顧打量,他看見了門後那根撐門的風杖,便試圖走過去拿那根風杖助力,不想方得擡腳,膝蓋便一陣發軟,咕咚坐在了地上。

    張儀哈哈大笑,兀自搖頭嘟哝:“昨日英雄蓋世,今日步履唯艱……”喘息得一陣,便又全神貫注的兩手撐地着力,竟是緩慢的站了起來!咬牙挪得兩步,便将那支風杖抓在了手裡,雖搖搖晃晃卻總算沒有跌倒。

    借風杖之力,張儀站着穩住了氣息,自覺那種眩暈漂浮和眼前的金星慢慢消失,一身大汗之後,覺得大是清醒。

    拄着風杖,張儀竟一步一步的挪出了門外。

    夕陽西下,一抹血紅的晚霞還搭在蒼翠的峰頂,一縷袅袅扶搖的炊煙正溶進蒼茫的暮色,三面青山如黛,谷底澄江如練,谷風習習,山鳥啁啾——多麼美好的河山,多麼美好的塵世!瞬息之間,張儀竟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癡癡的伫立在晚風之中。

    “張兄——!”随着脆亮急切的呼喚,绯雲急匆匆趕來:“吔!你敢站在這兒?田忌這望鄉台是臨淵孤石,有多險!不知道麼?快下來,慢點兒,踏實了,哎,對了。

    ” 張儀被绯雲一頓嚷嚷,下得孤峰高台,方才回過神來,擡頭正要說話,卻驚訝的盯着绯雲哈哈大笑起來:“是了是了,這才是真山真水嘛!”绯雲大窘,捂着臉笑道:“你不見了,人家顧不上了吔。

    ”張儀高興得點着風杖笑道:“好啊好啊,我張儀有個小妹了!”張儀在長陽谷秘密養傷,绯雲便全副身心的操持料理。

    這長陽谷本是隐居之地,除了鹽巴鐵器等物要上市購買外,一切都是自耕自足。

    下廚做飯,就要先到菜田摘菜,到井中汲水,若米面沒有了,還得搗臼或磨面。

    便成了古人常說的“兒女常自操井臼”,更不要說還有自釀米酒、漿洗縫補、采茶炒茶、灑掃庭除等活計。

    但最要緊的,還是全力侍奉重傷的張儀,煎藥喂藥、擦洗傷口、敷藥換藥、扶持大小解、晝夜守侯。

    绯雲雖是精明利落,也忙得陀螺般轉。

     長陽谷原是留有兩個守莊老仆,可绯雲堅執自己料理一切,除了田中粗重活計,絕不要仆人幫忙。

    這些細碎繁瑣而又連綿不斷的活計,要做得又快又好又幹淨,便不自覺的要遵從一些基本規則:下廚戴圍裙,頭上包布帕,長發盤成發髻,喂藥換藥便要跪坐榻前,漿洗縫補便免不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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