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五章 天地再造 第一節 異數中山狼

首頁
部族有馴獸異能,他們當年南侵時便從草原大漠帶來了漠北狼群,這種狼以中山國山地為巢穴,卻很少傷害白狄人,隻是成群的流竄臨國,使燕趙魏秦頭疼不已。

    中山國四鄰都是強大的戰國,但若無充分準備與精銳大軍,都不想與這個“狼國”糾纏。

    中山狼對于中山國來說,簡直不亞于十萬大軍!那時侯,蘇秦聽了也是聽了,隻是将老師這“順便提及”當做了一段天下奇聞,沒有上心。

    如今想來,這中山狼竟遠非“奇聞古經”四字所能了結,它是實實在在的災難,匪夷所思的天地異數! 老人很是周到細心,特意給蘇秦削磨了一支青檀木棒。

    這種青檀木堅如精鐵,敲起來“剛剛”響,尋常利刃砍下,竟連痕迹也沒有!五尺長短,粗細堪堪盈手一握,極是趁手。

    老人說,河西人幾乎都有一支這樣的青檀木棒,獵戶們都管它叫“義仆”。

    這“義仆”可探路,可挑包袱,可做手杖,當然更重要的是打狼,簡直比那支長劍還管用。

     蘇秦算得多有遊曆了,夜路也走過不少,可那都是一半個時辰的夜路而已,月明風清,倒有一種消遣情趣。

    可如今這夜路卻是大大不同,從傍晚走到日上三竿,還不定能尋覓到一個合适的山旮旯睡覺。

    縱然有了山旮旯,也往往是一睡三醒,但有異動就猛然跳起。

    睡不塌實,那濃濃的睡意就老是黏糊在身上。

    夜晚上路,走着走着便睡着了,不是在石縫裡扭了腳,便是在大樹上碰破了頭,再不然就是衣服挂在了野棗刺上,有兩次還差點兒掉進了“地漏”!幾個晚上下來,蘇秦已經是遍體鱗傷衣衫褴褛了。

    但蘇秦還是咬着牙走了下去,實在走不動了,便靠在孤樹或秃石上喘息片刻,睏得眼睛睜不開時,便用握在手心的棗刺猛紮自己大腿,往往是鮮血流淌到腳面,自己才清醒過來。

    夜路的最大危險,當然還是中山狼,且不說還有山豹蟲蛇等。

    老獵人教給蘇秦的訣竅是:“有樹上樹,無樹鑽洞,無洞無樹,便裝死。

    ”上樹鑽洞的事兒是家常便飯了,雖然還不能說敏捷如靈猿,但在蘇秦說來,已經覺得自己與山猴相差無幾了。

    有幾次,蘇秦還在枯樹枝杈上睡了一覺,下來後精神大振,高興地直跺腳。

    隻有“裝死”的事兒,還從來沒有做過。

    老獵戶說,中山狼從來不吃死物的,萬一在白日睡覺時驟然遇見中山狼,便要裝死。

    這本來就是“險中險”,幸虧蘇秦警惕靈動,竟一直沒有碰上。

    三日後,蘇秦便出了陽周要塞,順着長城又向東走了兩夜,太陽升上山頂時,終于看見了通向黃河的山口!一鼓作氣又趕了半個時辰,蘇秦已經站在了山口大道邊。

    向東望去,離石要塞的黑色旌旗影影綽綽,橫跨大河的白石橋已經是清晰可見了,身後大道邊的山坳裡便是一座秦軍營寨,鼓角馬鳴隐隐傳來。

    軍營邊一個小小村落,袅袅炊煙随風飄散,雞鳴狗吠依稀可聞,初秋的朝陽溫暖如春,遼闊的山原便如仙境一般。

    “噢嗬——!有人了——!”蘇秦兀自跳着喊了起來,當真是恍若隔世!比起長城山地,這裡便是陽關大道了。

    “比山旮旯強多了,何不在此大睡一番?”蘇秦念頭一閃,頓時便覺渾身無力,軟軟的倒在了光滑的山岩上…… 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朦朦胧胧的蘇秦覺得涼風飕飕,“對,該起來了。

    ”陡然,蘇秦覺得不對,什麼聲音?如何與父親的牧羊犬大黃一般哈哈喘息?這裡哪會有大黃?中山狼!心念一閃,陡然便是一身冷汗。

     蘇秦強自鎮靜,眼睛微微睜開一道縫隙,立即便倒吸了一口涼氣——漆黑夜色下,一隻碩大的側影就蹲在他身邊五六尺開外,渾身白毛,兩耳直豎,一尺多長的舌頭上吊着細亮的涎水,哈哈喘息着,昂首望着天上的月亮——不是中山狼卻是何物?!瞬息之間,一陣冰涼便如潮水般彌漫了蘇秦! 正在此時,中山狼仰天長嗥,一連三聲,嘶啞凄厲,在茫茫曠野竟是山鳴谷應!蘇秦猛然想起老獵戶的話:白毛老狼是中山狼的頭狼,最是狡猾邪惡,每遇活物便守定不走,召喚它的妻子兒女和臣服它的狼群前來共享。

    看來,這是一隻白毛老頭狼無疑了,如何對付它呢?蘇秦下意識的悄悄握緊了壓在身下的青檀木棒,卻是絲毫不敢動彈。

    “打狼無勝算,隻有裝死。

    ”這是老獵戶的忠告。

    可是,這隻老頭狼顯然早已識破他不是死人,正在召喚同伴來享用,裝死是不管用的,難道等着狼群來撕咥了自己?不!蘇秦不能這樣死去!滾下山崖?對,滾……正在蘇秦屏住呼吸要翻身滾崖時,驟聞崖下大道馬蹄如雨,秦軍鐵騎路過麼?沒錯,這是唯一的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09088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