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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張儀風雲 第二節 六國聯軍的統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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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車與老式步兵,非但必成秦軍魚肉,且也是我軍累贅,極難取勝。

    ”子之寥寥數語便擊中聯軍要害弱點,衆人不禁一怔。

     “惟其如此,須得以奇戰勝。

    ”子之胸有成竹:“其一,六國聯軍須立即精編,遴選各軍鐵騎與鐵甲步兵,使聯軍能夠與秦軍打得硬仗!其二,不必拘泥于函谷關外決戰,可将聯軍分為三路:第一路由楚國戰車步卒與韓國步兵組成大陣,在函谷關外吸引住秦國大軍,能戰則戰,不能戰則守;第二路由燕國陰山鐵騎與趙國步兵合成,北上襲擊秦國北地郡;第三路由魏齊騎步合成,從西南襲擊崤山,可從背後拿下函谷關,并對秦軍主力前後夾擊。

    若得如此,秦軍必敗!” 大帳中一片沉默。

    公子将軍們雖然都贊許點頭,然而卻沒有人說話。

     在子蘭看來,這明擺着便是将楚軍看作廢物,将子蘭的統帥權力變成了無足輕重的留守,将楚國的合縱盟主地位一筆抹煞。

    雖然不滿,但基于方才難堪,子蘭卻不想第一個反對。

    在蘇秦看來,這确實是一個極具才華的構想,不禁很是贊賞這位燕國亞卿。

    但想到自己畢竟不通兵家,不能首肯,便等着别人說話。

    在四大公子看來,謀劃是不錯,實行起來卻很難:譬如魏國派出的隻是五萬步兵,且主要守在敖倉要道,主将晉鄙則是墨守成規唯君命是從的那種人,要按子之戰法,魏國就要增兵換将,否則不可能攻下崤山重地;然則要增兵換将,必然要大費周折,大敵已在眼前,如何容得你從容周旋?趙将肥義本是很有膽識的軍中幹才,卻也慮及趙國派出的步兵不足以奇襲作戰,而要調來防禦匈奴的精銳騎兵,又絕非他說了能算,便也緘口不言。

    田間、晉鄙、韓朋,則都是平庸之輩,難置可否。

    如此等等,一時間大帳中竟無人呼應。

     “信陵君,還是你來說說吧。

    ”蘇秦瞅準了最合适的評點者。

     信陵君沒有推辭,慨然一歎:“子之将軍之謀劃,确是上乘戰法!六國若能如此分頭攻秦,何能有得今日?然則,以聯軍實情而言,謀劃雖好,卻是極難實施。

    精編大軍、增兵換将、糧秣辎重、探察地形、預備鄉導、更換兵器,凡此等等,牽涉六國,皆非旬日之功。

    秦軍便在眼前,張儀司馬錯容得我等半月一月?”說着又是一聲沉重的歎息:“為今之計,隻能就目前軍力,謀劃可戰可勝之法,忠于職守,克盡人事,豈有他哉!” “噢呀,信陵君,你就說如何打了?” “對呀,好賴也是四十八萬,怕他個鳥!”孟嘗君粗豪的罵了一句。

     “姊夫但說,我聽你的!”平原君立即毫無保留的敞明了與信陵君的堅實紐帶。

     信陵君笑道:“武信君、子蘭将軍,無忌以為:既不能奇計取勝,便當同心協力,戰陣對之。

    具體戰法,仍當以子之謀劃為根基,略做變通而已。

    決戰之日,子蘭将軍率楚韓大軍居中成陣,魏齊大軍從西面進攻,燕趙大軍從東面進攻;三路大軍成犄角之勢,相互策應,即或不能大敗秦軍,也當将秦軍壓回函谷關!” “好!簡單易行!”孟嘗君立表贊同。

     “噢呀,那可是要立即變動軍營位置了。

    ” 子蘭豁達的笑道:“隻要能打勝仗,軍營變動何難?” 子之沉重的歎息了一聲,閉上眼睛便不再說話了。

     “那就如此這般了,我看可行!”平原君說得果斷利落。

     肥義道:“還是六國丞相定奪吧,六國聯軍聽憑号令!”卻分明沒有将子蘭放在眼裡。

     蘇秦看看無人争辯,便道:“信陵君與子之亞卿的謀劃,合我軍情,甚是妥當。

    若沒有歧見,便請子蘭上将軍發令吧。

    ” 子蘭心中頓時塌實,對蘇秦拱手一禮,便走到帥案前肅然端坐,發下令旗令箭,限令五國兵馬在明日内移營到位:魏齊大軍于楚軍西北紮營,燕趙大軍于楚軍東北紮營,韓國兵馬在楚軍西側并立紮營;三營各推進三十裡,于函谷關外形成犄角陣勢! 号令完畢,已經是明月東升。

    蘇秦一行出得楚軍大營,走馬沿着大河東來,卻沒有絲毫的激動興奮,河水滔滔,馬蹄沓沓,竟是沒有一個人說話。

    良久,卻聽孟嘗君哼起了古老的戰歌,伴着嗚咽的大河濤聲,竟是分外的沉重憂傷。

    人們怦然心動,便跟着哼唱起來。

    古老的戰歌被濤聲馬蹄聲攪成了無數的碎片,彌漫在清冷的月光下,散落在蕭瑟的古道上: 我車既攻我馬既同 弓矢既調王師既征 蕭蕭馬鳴獵獵旆旌 披堅執銳烈士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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