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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最後風暴 第二節 逍遙峰的鼓盆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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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不過語,語有貴也。

    語之所貴者,意也。

    意之所随,不可以言傳也。

    而世卻貴言傳書。

    世雖貴書,我猶不足貴也,為其貴非其貴也……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悲夫,世人豈識之哉……”念着念着,孟嘗君竟打住了。

     “噢呀豈有此理?沒有書,哪裡便有學問了?” 張儀卻笑了:“莊子本意,我看卻在這幾個字:書不如思貴,意不可言傳。

    說到底,是讓人多思深思,切莫草草立言。

    ” 蔺且笑道:“先生果然智者,老師也是如此說的。

    ” 孟嘗君大笑:“蔺且啊,我等與這位智者,今日便住在這裡如何?” “自然好了!”蔺且高興的笑了:“諸位稍待,我去拿坐席了。

    ”說着便進了茅屋,抱出一摞草墊,遞給每人一個,又去提來一個粗陶大壺與一摞粗陶大碗,給每人斟了一碗殷紅的涼茶。

    幾人圍着火坑坐定,孟嘗君道:“蔺且啊,我等方聞你師母病體不佳,特意來拜望探視,如何便驟然去了?”蔺且一聲歎息眼圈便先紅了:“師母多年操勞,原是有痼疾在身,卻不告老師。

    老師粗疏不經意,隻以為寒熱小病而已,每日進山采撷草藥……不想前日三更,便突然去了。

    ” 衆人聽得一陣唏噓,張儀卻笑道:“夫人逝去,莊子鼓盆而歌,花山火葬,此等達生意境,原非常人所能解。

    我等還是追随莊子性情,将夫人之死,看作達生快樂吧。

    ” “張兄此言大是!”孟嘗君笑道:“蔺且,你說呢?” “自當如此。

    原是蔺且天分差,難追老師高遠,猶如篷間雀之與鲲鵬也。

    ” 一言落點,衆人竟都笑了。

    孟嘗君與春申君便解下随身背來的酒袋,绯雲也解下張儀給莊子準備的酒袋,又一一潑去陶碗中殘茶,用茶碗做酒碗,幾個人便飲了起來。

    這時,蔺且用一隻大木盤盛來了大塊的帶骨羊肉,一股肉香便濃濃的彌漫開來。

    春申君驚訝道:“噢呀,蔺且本事見長,能狩獵了?”蔺且笑道:“春申君不曉得,師母病重時,這隻羊在茅屋前卧了三日三夜,就是不走。

    老師說,這是上天所賜,是羊之達生。

    我去捉它,這隻羊動也不動呢。

    老師為師母烤了半隻,可師母隻是聞了聞便去了……”說着,蔺且的眼圈又紅了。

     衆人一陣默然,嬴華绯雲竟都别過了頭去。

    還是孟嘗君笑道:“張兄不知,莊子的奇遇異事多了,樁樁都令尋常人不能想象呢。

    ”張儀看着蔺且笑道:“我隻是不解,莊子如此清苦,行迹又大異于常人,何以竟有弟子相随?” 孟嘗君饒有興味的笑了:“這個我也不清楚,蔺且,你來說說如何?” “噢呀蔺且,我隻聽莊兄說過一句,你是上天硬塞給他的。

    究竟如何了?” “也是,老師原本不想收留我的……”蔺且眼望着遠山,斷斷續續的說出了一個奇異的故事: 八歲時,蔺且的工匠父親因打造的戰車斷了車軸而被殺,母親、姐姐和他便成了邯鄲一家官員的奴隸。

    母親與姐姐給主人們洗衣做飯,小蔺且則給馬夫做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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