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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最後風暴 第五節 東海之濱雷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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驺忌是文臣封侯,封地沒有部族家兵,清交要簡單容易得多,便也不去督察,竟是從容的與驺忌品茶說話。

     驺忌說:自己當年便想在齊國變法,誰料老世族堅執反對,自己勢孤力單隻好作罷;如今蘇秦能大刀闊斧的變法,當真齊國福氣,驺忌雖然在野,卻是願意全力襄助。

    蘇秦一時難辨真假,便也隻靜靜的聽着,偶爾附和一二。

    畢竟,驺忌也是齊國名臣元老,果能支持變法,何嘗不是好事?末了驺忌笑問:“敢問武信君:五裡之封,老夫可否擇地而居?” 蘇秦笑道:“成侯想要一片肥美良田,頤養天年了?” “不敢。

    ”驺忌正色道:“天齊淵周野良田,自當由官戶耕耘,增加府庫為上。

    老夫所願者,兩座牛山而已,殘年餘生,依山傍水隐居了。

    ” “兩座山頭,無田耕耘,成侯生計如何着落?”蘇秦倒是有些擔心起來。

     驺忌笑道:“老夫略通醫道,牛山有數十家藥農,便開座制藥坊了。

    不增封戶,不占良田,惟給老夫一片習習谷風,可否?” “成侯有此襟懷,自當成全。

    ”蘇秦倒是有些感動了,高聲道:“來人,成侯五裡封地,從天齊淵變為牛山兩峰!”一時相府主書拿進封邑圖,蘇秦便在上面圈定了“牛山兩峰”,又在王命诏書後附了一行字:“成侯節律自請,丞相蘇秦變通,五裡封地變為牛山。

    ”又蓋上了随身銅印,此事便算定準了。

    驺忌說了許多感謝的話,又設了小宴為蘇秦洗塵。

    蘇秦見也隻是一盆山菜一盆牛山野棗兒,酒也是尋常的臨淄米酒,若要拒絕反而顯得矯情做作,便也就與驺忌對飲了幾碗,說了許多的閑話,天便漸漸黑了下來。

     驺忌不是孟嘗君,蘇秦須得親自守在封地監交清楚,一日自是完結不了。

    眼見天色黑了,驺忌便吩咐家老準備,請蘇秦晚上住在自己的水榭别院。

    蘇秦卻堅執謝絕,陪着吏員們忙碌到三更,便回到莊外大帳去住了。

     連日勞碌奔波,蘇秦倒頭便睡了過去,朦胧之中,卻聞帳外馬蹄聲疾,一個熟悉的聲音竟在耳邊。

    翻身坐起一看,竟是荊燕風塵仆仆的站在榻前! “兄弟啊,你可回來了!”蘇秦驚喜過望,拿過帳鈎上的酒袋便塞進荊燕手中。

     荊燕嘿嘿笑了:“還是大哥好,沒忘兄弟這毛病。

    ”說着便拔開木塞,咕咚咚将一袋米酒飲了大半,拭去嘴角酒汁兒笑道:“我在燕國便聽說大哥做了丞相,隻可惜沒長翅膀,飛不過來呢。

    ”蘇秦将荊燕摁到榻上坐下,連忙問道:“先說說,燕國如何了?她還在麼?” “大哥不能着急,兩件事都有糾葛,須聽我一宗一宗說來。

    ”荊燕喘息了一陣,便慢慢說了起來,雖然插前錯後的有些零亂,蘇秦卻是聽得明白。

     原來,蘇秦入齊後冷清無事,對燕國消息也無從得知,既擔心蘇代跟着子之越陷越深,更對燕姬的處境感到憂慮,便派荊燕返回了燕國,要他見機行事。

    荊燕回到薊城,便先去見了蘇代。

    蘇代開口便問:二哥在齊國如何?荊燕按照蘇秦叮囑,說了一番諸般都好的狀況。

    蘇代卻是半信半疑,說燕國已經大事底定,子之做了相國,不日便要全權攝政,目下急需蘇秦回燕共圖大計!言下之意,竟是要荊燕立即再回齊國,催促蘇秦回來。

    荊燕心中有數,便說回家看望父母一趟,便去齊國。

    次日,荊燕沒有在薊城停留,便飛馬去了燕山天泉谷,按蘇秦所畫圖形尋覓燕姬。

    誰知一連三日,竟是蛛絲馬迹皆無,蘇秦所說的那些山洞,竟都是空蕩蕩一無長物,仿佛從來沒有人住過一般。

    尋思無計,荊燕隻好再回到薊城找蘇代。

    蘇代說,燕姬失蹤好久了,他兩次秘密尋訪都沒有見到,後來也忙得沒有時間去了。

    荊燕忙問原因。

    蘇代卻說他也不知道,揣測起來,總是與王室藏寶有關了。

     無奈之下,荊燕便找了在王宮做護衛的一個将軍,說想在王宮做幾日護衛。

    将軍叫市被,是當年軍中老友,雖然覺得蹊跷,卻也沒有多問便答應了。

    将軍市被隻告訴他,王宮近年怪事多,莫得大驚小怪惹禍便了。

    荊燕自是慨然允諾,便選了在王宮巡查的遊擊頭目來做。

    荊燕原本就做過王宮甲士,對宮中情形不算生疏,做了遊擊巡查,自是不會出那些無端纰漏。

    然則一連半個月,王宮中都是白日冷冷清清,晚間死氣沉沉,竟是找不出些微消息。

    偏是荊燕有韌勁兒,非但沒有離開,反而又專門選了後半夜巡查。

    他從少年時侯聽族老們說财寶古經起,便有了一個頑固的想法:大凡财寶秘事,都是更深人靜時的故事。

     一日夜裡,荊燕終于有了一絲驚喜——往昔後半夜總是黑沉沉的庭院裡,卻有一處隐隐閃爍的亮光!從方位看,這亮光卻在池邊樹林之内。

    荊燕知道,那地方隻有一座消閑的茅亭,當年燕文公便在那座茅亭裡第一次召見了蘇秦,後來燕易王夏日也常在這裡消夜,新王即位後子之當政,這裡便荒涼起來了,如此夜半時分,誰能在這裡消閑呢?荊燕讓随行的十名軍士原地守侯,一個人悄悄走近了樹林,仔細一看,卻發現一棵棵大樹後都有一個黑色的長矛影子,自己根本不可能穿過樹林,更别說走近茅亭。

     憋了一陣子,荊燕猛然想起:護衛蘇秦泅渡濰水後,自己拜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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