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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百年一亂 第六節 行與子還兮 我士也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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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儀連忙下馬迎了上來:“小妹,你如何出關了?” 嬴華滾鞍下馬,卻是一臉汗水淚水,一句話沒說便抱住了張儀。

    绯雲已經在地上鋪好了一塊毛氈,張儀便将嬴華抱過來放在毛氈上坐好,绯雲拿過一個水囊又讓嬴華喝水。

    嬴華喝得幾口,喘息一陣,竟是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張儀心中一沉,便知大事不好,卻沒有說一句話,隻是默默的看着嬴華。

    哭得一陣,嬴華哽咽道:“王兄去了……”便又止不住的哭了起來。

    绯雲勸阻不住,竟也哽咽着哭了起來。

    張儀默默坐地,拉過酒囊便咕咚咚猛飲了一陣,兀自粗重的喘息。

    良久,三人都平靜下來,張儀笑道:“小妹,說說鹹陽的事吧,我們總是得回去了。

    ”嬴華便斷斷續續的說了起來: 張儀走後,嬴華立即去見司馬錯。

    司馬錯聽了張儀的謀劃,便是一聲長歎:“丞相大錯也!當此之時,何能為虛妄之事離開鹹陽?”又默然一陣,便告訴嬴華:隻要他的上将軍印信與王賜兵符在手,秦國大軍就不會異動。

    末了,司馬錯又提醒嬴華:目下秦國之危,不在軍營,而在宮廷,要她務必盯緊樗裡疾,用樗裡疾來牽制甘茂,方可穩定宮廷。

     嬴華覺得有理,便又立即找樗裡疾會商。

    樗裡疾竟全然沒有了往昔的诙諧笑談,憂心忡忡的說:多年以來,丞相奔波于連橫,上将軍忙碌于征戰,他埋頭于政事民治,竟是無一股肱大臣輔助秦王料理王室王族與宮廷事務;而今甘茂與太子嬴蕩居心叵測,他們要鉗制,竟是茫茫然無處着手!丞相寄厚望于秦王病情痊愈,離國求治,可秦王明明已經是無藥可治,時時都在不測之中,當此危局,誰能威懾太子一黨? 嬴華大急道:“說了半日,右丞相竟是束手無策了?”樗裡疾苦笑道:“今日要害,在秦王安危。

    我等外臣,入宮尚且艱難,卻如何能保得重重宮闱之後?”嬴華道:“右丞相能否将甘茂調出王宮?”樗裡疾道:“長史執掌機密,曆來都在王宮内設置官署。

    秦國法度:非丞相與國君會商、國君下诏,不能變動長史。

    兩年前,我倒是在甘茂身邊安置了一個掌書,可甘茂管束極嚴,目下他卻是一步也動不得。

    ”嬴華思忖一陣道:“右丞相,秦國正在安危之際,我決意啟動黑冰台,保護秦王!這是丞相手令,你可贊同?”樗裡疾嘿嘿笑了:“早當如此,黑肥子就等公子這句話了!”說罷,便笑吟吟将那個掌書的姓名長相說給了嬴華。

     嬴華當夜立即行動,親自帶領三名黑冰台幹員從丞相府地道出城,泅渡酆水,秘密潛入章台宮。

    連續幾日,章台宮都很平靜,秦惠王也仍舊是時昏時醒。

    嬴華便讓三名幹員輪流守護在玄思屋外監視,自己就潛回鹹陽,去找那名掌書聯絡。

     奇怪的是,扮成宮中衛士的嬴華在長史官署外秘密監視了十二個時辰,所有的輪值吏員都逐一查勘,竟偏偏沒有那個掌書!嬴華覺得蹊跷,便連夜去見樗裡疾。

    樗裡疾以核查吏員官俸為名,徑直進入王宮,一查之下,那名掌書竟是暴病身亡!右長史禀報說:那掌書奉長史之命到章台宮記錄王言,回來時不慎被松林中毒蜂蟄中,太醫治療三日無救,便死了。

     如此一來,唯一可知甘茂與太子内情的眼線便被掐斷了!嬴華的黑冰台,便成了隻能被動守護的秘密衛士。

    一時無法可想,嬴華便隻有再加派了三名幹員,又親自坐鎮章台宮,要确保張儀回來之前秦王無事。

    如此過去了十天,依然是安靜如常。

     第十三日午後,太陽已經西下,蒼老幹瘦的秦惠王正在茅屋外的草地上若有所思的漫步,不時的看着太陽歎息一聲。

    這時,便聽守在竹林邊的老内侍長呼了一聲:“太子入宮——!”秦惠王驚訝的回過頭來,便見一身鐵甲一領披風的太子嬴蕩已經走了過來。

    秦惠王顯然不悅道:“此時我不見人,也不議事,不知道麼?”嬴蕩卻是一躬,高聲大氣道:“父王,二弟母子有了消息,我特來禀報。

    ”秦惠王驚喜道:“你說稷兒母子?哪裡來的消息?快說。

    ”嬴蕩道:“我識得一個胡商,他從燕國來鹹陽,說了二弟許多事情,還帶回了姨娘給父王的書簡。

    ”秦惠王興奮得聲音都顫抖了:“好好好,快,進去說說,父王正念叨他母子呢。

    ”正在此時,甘茂帶着一個掌書匆匆走來:“王有會見,請許掌書錄言。

    ”秦惠王揮揮手道:“下去下去!本王家事,無關邦國,錄個甚言來?”說罷對嬴蕩一招手:“走,進去說。

    ”父子二人便進了茅屋。

    甘茂卻沒有走遠,依然與那個掌書守侯在竹林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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