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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嘩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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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不了潛艇的出沒路徑,在這樣——” “我們怎麼知道?” “長官,我們中隊的‘迪奇号’在阿留申群島遇上了風暴,結果被自己脫落下來的深水炸彈炸沉了。

    把船艉炸掉了。

    斯基珀上了最高法庭——” “見鬼,如果你一定要讓深水炸彈處于保險狀态,你自己幹吧。

    我不管。

    隻是一定要做到如果我們發現了潛艇一定有人站在旁邊投放它們——” “馬裡克先生,”斯蒂爾威爾響亮地說,“深水炸彈已經上保險了,長官。

    ” “上好保險了?”奎格大聲叫嚷道,“誰這麼講的?” “我——我自己上的,長官。

    ”水兵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兩腿分開地站着,緊握着舵輪,兩眼看着陀螺羅盤。

     “誰叫你這麼幹的?” “長官,我是從基弗先生那裡得到現行命令的。

    軍艦有危險時我就給它們裝上保險——” “誰說軍艦有危險了,嗯?”奎格抓着窗口的把手,身體來回搖擺着,怒目注視着操舵手的後背。

     “呃,長官,大約7點鐘那次大幅搖擺,我——我給它們上了。

    整個扇形尾都受到浪潮的沖打。

    必須裝根保險索——” “真見鬼,馬裡克先生,為什麼不向我報告這些事情?我就在這兒,帶着很多不能投放的深水炸彈四處航行——” 斯蒂爾威爾說:“長官,我對基弗先生講了——” “我跟你說話的時候你再搶着說,你這個該死的笨蛋,十足的笨蛋!”奎格尖叫着。

    “基思先生,把這家夥寫入傲慢無禮、玩忽職守的案情報告中!他對基弗先生講!我要聽從基弗先生嗎!史蒂夫,我要你找一個操舵手,從現在起我不想見到這個愚蠢的白癡的醜惡的嘴臉——” “艦長,請原諒,”副艦長急忙說,“其他的操舵手昨天晚上幹得筋疲力盡的現在還沒緩過來呢。

    斯蒂爾威爾是我們最好的士兵,我們需要他——” “你不要這樣頂嘴好嗎?”艦長尖聲喊叫道,“老天爺,這艘艦上就沒有一個聽從我的命令的軍官嗎?剛才我說我要——” 恩格斯特蘭德踉跄走進搖擺着的操舵室,一把抓住威利以免摔倒。

    他的粗布工作服往下流着水。

    “很抱歉,基思先生。

    艦長,氣壓計——” “氣壓計怎麼啦?” “28.94,長官——28——” “究竟是誰在觀察氣壓計?為什麼我半個小時還沒聽到報告?” 奎格跑到外面的船側過道上,兩手交替抓住窗口、輪機室的傳令鐘、門框以穩住身子。

     “馬裡克先生,”操舵手聲音沙啞地說,“我無法将船保持在180艏向上。

    船偏向左舷了——” “多轉舵——” “我已經轉到右滿舵了,長官,艏向172,長官——偏轉很快——” “為什麼轉到右滿舵?”奎格從門口東倒西歪地走了進來,怒吼道,“誰在這兒發操舵令?艦橋上所有的人都發瘋了嗎?” “長官,船在向左舷偏蕩,”馬裡克說,“操舵手無法将它保持在180上——” “現在是160,長官。

    ”斯蒂爾威爾說,驚恐地看了馬裡克一眼。

    這是可怕的風标效應,“凱恩号”失去了控制。

    舵擋不住水了,船随風浪側向滑行。

    航向從南轉向東。

     奎格抓住操舵手穩住身子後目不轉睛地看着羅盤。

    他跳到傳令鐘旁邊用一個把手發出了“最大航速”的信号,用另一個把手發出了“停止”的信号。

    輪機室的指示器立刻做出了反應。

    随着輪機的單邊作用力甲闆開始震動。

    “這樣就會把船掉過頭來。

    ”艦長說。

    “現在你的航向是多少?” “仍然在下降,長官,152——148——” 奎格喃喃地說:“需要幾秒鐘才能穩住——” “凱恩号”又一次令人嘔吐地向右舷傾斜,然後懸在那兒。

    從左側湧來的浪頭猛烈地撲向船身,這艘艦仿佛是一根漂浮的原木。

    但穩不住身。

    它擺動至水平的一半時,又更加厲害地向右舷傾斜過去。

    威利的臉撞在了窗戶上,他看見海水離他眼睛隻有幾英寸。

    甚至能數清泡沫中的氣泡。

    斯蒂爾威爾吊在舵輪上,兩隻腳從威利的身子下滑出來,結結巴巴地說:“在下降,長官——艏向125——” “艦長,我們在突然橫轉,”馬裡克說,話音裡第一次缺乏堅定性。

    “讓右舷的輪機開倒車試一試,長官。

    ”艦長似乎沒聽見,“長官,長官,右舷輪機開倒車。

    ” 奎格用雙膝和雙臂緊緊地抱住傳令鐘,膽戰心驚地看了馬裡克一眼,他的臉色有些發綠,順從地将傳令鐘的把手往回滑動。

    這艘縱橫颠簸搖擺的軍艦吓人地震動起來。

    它仍然随風橫向漂去,在大樓一樣高的長浪上一起一落。

    “你的航向是多少?”艦長的聲音模糊又沙啞。

     “穩定在117,長官——” “看來船會穩住了,史蒂夫?”威利小聲地說。

     “我希望是這樣。

    ” “啊,聖母,保佑這艘艦掉過頭來吧!”一個奇怪的聲音嗚咽着在祈求。

    那聲調使威利不寒而栗。

    額爾班,個子矮小的信号兵,已雙膝跪下,緊緊地抱着羅經櫃,閉着眼,頭向後仰着。

     “住口,額爾班,”馬裡克厲聲說道,“快站起來——” “長官,艏向120!向右轉了,長官!”斯蒂爾威爾喊道。

     “好,”馬裡克說,“将舵松至标準位。

    ” 斯蒂爾威爾沒瞧艦長一眼就奉命而行了。

    威利注意到了這一漠視的舉動,為之擔心受怕。

    他還注意到奎格僵直地靠在傳令鐘後邊,似乎什麼也未覺察到。

     “舵已松至标準位,長官——艏向124,長官——”“凱恩号”緩慢地直立起來,在又一次向右舷深幅傾斜之前向左舷稍稍搖擺了一下。

     “我們沒事了。

    ”馬裡克說。

    額爾班站了起來,羞怯地向四周看了看。

     “艏向128——129——130——” “威利,”副艦長說,“去雷達室看一眼。

    看看你是否能說清楚我們到底在隊形中的什麼位置。

    ” “明白明白,長官。

    ”威利蹒跚着出來,從艦長身邊走過,來到開闊的側舷處。

    暴風立即猛力地将他撞在艦橋室上,飛濺的水花像濕漉漉的小石頭打在他身上。

    他既驚駭又異樣高興地發現前15分鐘暴風實際上比以前刮得更猛烈,要是他站在空曠的地方,早被刮到大海裡去了。

    他放聲大笑,這笑在暴風的低沉粗嘎的“呼嗚嗚伊伊伊伊”聲中顯得極其微弱。

    他一步步地緩慢地走到雷達室門前,擰開了螺旋把手,試圖把門拉開,但風卻把門頂得死死的。

    他用指關節用力敲着濕淋淋的鐵門,用腳踢門,尖聲叫着:“開門!開門!我是值日軍官!”門開了一條縫,縫張大了。

    他迅速沖了進去,撞倒了數名用勁推着門的雷達兵中的一名。

    門像裝了彈簧似的砰地一聲關上了。

     “真倒黴!”威利大聲叫道。

     在這小小的空間裡大約擠着20名水兵,個個都穿着配有防水手電的救生衣,脖子上都挂着來回晃動的口哨,都吓得臉色蒼白,目瞪口呆。

    “我們的情況怎麼樣,基思先生?”擠在後排的“肉丸子”問道。

     “情況很好——” “我們必須棄船嗎,長官?”一個臉很髒的炮手問道。

     威利突然發現人群旁邊的雷達室顯得十分奇怪。

    室内燈光明亮,但誰也不注意雷達的昏暗的綠色斜屏面。

    他說了一串罵人的下流話,這些話一出口便使他很吃驚。

    水兵們也吓得從他面前微微向後退縮。

    “誰開的這裡邊的燈?誰在觀察?” “長官,除了大海的反射信号之外,顯示器上什麼也沒有。

    ”一個雷達兵嘀咕着說。

     威利又罵了幾句,然後說:“關上燈。

    把你們的臉都對着這些顯示器,呆在那兒不動。

    ” “是,基思先生,”一個雷達兵以友好尊敬的語氣說,“可是這沒有用。

    ”在黑暗中威利馬上明白過來,這個水兵是對的。

    所有的顯示器上都沒有其他艦艇反射點的痕迹,除了模糊的綠色小點和條紋之外什麼也沒有。

    “長官,你瞧,”技師耐心地解釋說,“在大部分時間裡我們的桅杆頂并不比波浪高,而且無論從什麼角度看,所有的飛濺的浪花,就像是實實在在的堅實的物體,長官。

    這些顯示器受到幹擾了——” “盡管如此,”威利說,“還是要持續地對雷達進行觀察。

    你們要繼續努力直到确實發現目标為止。

    凡不屬這兒的人——嗯——嗯——都留在這兒吧,不要說說笑笑的,這樣觀察人員能執行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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