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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被告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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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稚氣的臉上顯出古怪的内心的微笑,僅在眼睛的四周泛出紅色,他羞怯地把頭偏向一邊,看着手中的勺子,他正用它在溢在桌子上的一片咖啡中畫圓圈。

    “不僅如此,我走出學校的第三年,就為40年前被騙離家園的徹羅基人好不容易地從政府弄出了10萬元。

    ” “老天保佑,也許你能使我免受懲罰。

    ”副艦長半信半疑地凝視着格林沃爾德說道。

     “我最好再給你講一件事。

    我更願意對你提起公訴而不是為你進行辯護。

    現在我還不知道你的罪究竟有多大。

    但是要麼你是嘩變者,要麼你是整個海軍中最不願說話的傻瓜。

    沒有第三種可能。

    ”馬裡克驚訝地直眨眼睛。

    “如果你把全部情況都告訴我,我們就可以為你寫出辯護詞。

    如果因為你非常自豪、高貴以及受過極大的傷害而繼續閉着嘴不說話,順便說一句,那我就回城裡去了。

    ” “你想知道什麼?”副艦長停頓了一會兒說,在停頓期間自助餐廳充滿了嘈雜聲。

     “關于你和基弗和基思以及凡是能說明你們是如何使出那愚蠢花招的所有的事情——” “肯定你說它愚蠢,”馬裡克大聲說,“既然我們都活着來談這件事,所以大家都說它愚蠢。

    如果奎格和整個軍艦現在都沉入海底了——我想惟一能證實我是正确的方法就是假設我當時沒有接替奎格而且船傾覆了,實際上它差一丁點兒就傾覆了。

    你知道,在那次台風中三艘驅逐艦沉沒了——” “确實是這樣,不過大約還有40艘艦艇沒沉沒,副艦長也沒接替艦長啊。

    ” 馬裡克顯得極其驚訝。

    他拿出一支雪茄煙,一邊仔細端詳着這支煙一邊撕下沙沙作響的玻璃紙。

     他真的感到很吃驚。

    格林沃爾德刺激他使他暴露了自己潛藏的自認為正确的想法,也就是在他正在遭受官方折磨的整個過程中他内心自豪地默默地感到的一點慰藉。

    由于全神貫注于自己被誤解的英雄行為、基弗的背叛以及自己将面臨的厄運,副艦長沒想到這位律師會這樣尖刻地曲解他的觀點。

    “你是哪兒人?”他問道。

     格林沃爾德對這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毫不感到意外。

    “阿爾伯克基人。

    ” “哦。

    我原以為也許你是紐約人——不過你的口音不太像紐約人,我是指——” “嗯,我是猶太人,你是指這個意思吧。

    ”飛行員對着自己的鞋微微一笑地說。

     馬裡克笑出聲來,說:“你想知道什麼我就告訴你什麼。

    咱們到那邊的‘菊花号’去吧。

    ” 他們坐在遊船休息室裡的皮沙發上。

    馬裡克講述着他們如何确信奎格已經瘋狂的經過,整整講了一個小時。

    他終于無話可講,便靜靜地坐在那裡,凝視着窗外,起重機、煙筒和桅杆林立的發出當啷聲的修船廠。

    律師點着了副艦長早先給他的一支雪茄煙,笨拙地吧嗒了幾口,直眨眼。

    過了一會兒,他說:“你看過你的朋友基弗的小說嗎?” 馬裡克像剛從睡夢中醒來的人,茫然而迷惑地瞧着他。

    “他從來沒給任何人看過。

    那小說一定長得不得了。

    他老是把它保存在那個黑色小皮包裡。

    ” “很可能是一部傑作。

    ” “嗯,湯姆很聰明,誰也逃脫不了那——” “我很想看看這本小說。

    我可以肯定它無情地揭露了戰争的無意義和浪費,并暴露出軍人都是些愚蠢的法西斯主義施虐狂。

    他們在所有的戰役中連吃敗仗,葬送了無數相信宿命論的、富于幽默感的、可愛的平民士兵【平民士兵,緊急情況時擔當軍人任務的平民。

    ——譯者注】的生命。

    還有許多***的情節,當姑娘的内褲被脫下來的時候,乏味的文章也變得有韻律而且優美了。

    ”格林沃爾德看出了馬裡克困惑不解而又疑難的笑容,便聳了聳肩。

    “嗯,我能說出他寫了些什麼,因為寫戰争的小說已經出版了,雖然戰争仍在進行。

    凡是作者把軍人寫得十分可怕而把平民寫得非常敏銳的小說我都愛看。

    我知道這些小說是忠實于生活的,因為我自己就是一個敏銳的平民。

    ”他吸了一口雪茄煙,厭惡地張開嘴,把煙扔進了裝有一半沙子的銅罐子裡。

    “你怎麼能抽這種東西呢?——哎,我告訴你,馬裡克。

    你那位敏銳的小說家朋友是這個亂子中的反派角色,那也沒事,可是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 “我要他回避這件事。

    ”馬裡克固執地說。

     “我将盡力設法絕不讓他站在證人席上。

    你做的事就是你做的。

    實際上,你出于錯誤的,但卻是高尚的判斷做了這件事比你把一個敏銳的小說家關于精神病的觀點當作直接依據更好。

    他現在正在尋求掩護,這事——哎,他曾在‘新澤西号’上提醒過你,對吧?他具有一個敏銳小說家的洞察力。

    在背後大聲叱責‘老耶洛斯坦’——順便說說,這名字取得妙——是一回事,但是他非常非常清楚,到攤牌的時候會出現什麼後果。

    ” “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之後,”馬裡克像孩子一樣請求道,“你還認為奎格沒有精神病嗎?” “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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