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卷 第六十四章 真與僞

首頁
沒有一時半刻的失措之舉。

    在未能發現和氏璧案有新的進展前,張儀仍然是最大嫌疑,這是再多理由也無法解釋的。

    若以當前證詞分析,當是張儀欲變賣和氏璧,此有中行期和範賈證詞,亦有張子被昭陽刑求的舊事為證。

    接下來,此事為魏夫人所知,故意傳揚後宮,挑撥王後和芈八子相争,以為公子華圖謀。

    此有範賈、井離以及井深的證詞。

    王後得知芈八子先行買下和氏璧後,乃派人守在宮門,奪去和氏璧,因嫉妒芈八子得寵,所以在盒中暗藏毒針。

    此有芈八子生産險些送命之前例,又有芈八子所中之毒,唯有王後才有解藥龍回丹這個疑點為證。

    且當日王後和芈八子争奪和氏璧,一片混亂中芈八子中毒,王後卻毫發無損,隻死了一個貼身侍女,實在是令人起疑。

    ” 秦王驷聽得樗裡疾一步步推斷,竟是處處嚴絲合縫,無懈可擊,且将人人的私心圖謀皆說了出來,不由得臉色鐵青,截然道:“好了!” 樗裡疾亦知自己的分析大膽,已觸及宮中陰私。

    此事,衆臣皆有議論,卻也隻有他膽敢将魏夫人、王後之私欲圖謀一一說出。

    他看着秦王驷的臉色,見他已經到了發作邊緣,便不敢再說下去。

     半晌後,秦王驷的神情才漸漸平息下來,歎了一聲:“寡人實不敢相信,王後會有殺人之心。

    ” 樗裡疾卻沉吟道:“王後或許最初并無殺人之心,可她身邊卻有楚國的舊宮人。

    楚威後、鄭袖等人在楚國,暗害後宮妃嫔多人,行事心狠手辣,不擇手段,不計後果……這,原是楚國舊風啊!若是這些人為王後圖謀,擅自下手,而此後王後默認此事,亦未可知!” 秦王驷聽着樗裡疾之言,心頭一股寒意升起。

    王後芈姝的為人行事,以及她身邊宮人的手段,确如樗裡疾所說的那樣。

    他相信王後并不會生出殺人之心,無他,因為王後從小到大的生活太過一帆風順。

    但是王後身邊的楚宮舊宮人,卻實實在在有這樣的狠毒心腸與手段,而王後自己服用龍回丹後,不思将此藥拿去救芈月,也是默認了這場圖謀。

     其實,這種事後默認的行為,與事前圖謀,輕重雖然略有區别,性質卻是一般無二的。

     秦王驷無力地揮了揮手,令樗裡疾退出。

    他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的軟弱,但此刻,他全身無力,再也無法支持,伏在案幾上撐着頭,隻覺得頭痛欲裂。

     他想,難道去楚國求娶王後,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嗎?他本以為,一個有數百年曆史的大國的公主,心性單純不甚強勢,娶了她可以令後宮甯靜。

    不想,她居然連同胞姊妹也容不下。

    她第一個對付的是芈月,等到将來羽翼漸豐、膽子漸大,誰又會再度成為她的目标呢?他冷笑,他竟看錯她了。

    是,她沒有害人的膽氣,但她卻帶着害人的爪牙,而她并沒有能力也無意約束這些爪牙。

     他要剪除這些爪牙容易,可是,王後若真是這樣的人,宮中那些微賤的充滿野心的奴仆,會趨之若鹜地願意成為她的爪牙。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後宮若是不靖,他又如何于諸侯間圖謀稱霸?秦王驷喃喃道:“難道,寡人竟要廢後嗎?” 夜色降臨。

    這一夜,秦王驷沒有去别的地方,仍然留在了芈月身邊。

     他雖有滿宮妃嫔,卻覺得無處可去。

    王後、魏氏,這一個個女人,似乎都變成了藏在他枕席間的蛇蠍。

    他無人可傾訴,隻有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對着這個昏迷不醒的女人,他才能夠将内心所有的痛楚和壓力傾瀉出來。

     秦王驷長歎一聲,輕撫懷中人的臉龐:“你為何還不醒來?你可知道,寡人今天真是心力交瘁。

    這世上沒有一個男人能夠接受自己身邊睡着的妻妾,都是一條條毒蛇;自己倚重的國相,卻有可能暗藏叛意。

    ”他将芈月抱在懷中,喃喃自語,将自己這些日子來的壓力,将今天所面臨的張儀之事,将自己對魏夫人和王後的失望,一句句對着芈月傾訴。

     他喃喃地說着,卻未發現他說的時候,芈月的手指似乎動了一下。

     他又絮絮道:“寡人不願意去相信,可一樁樁證據擺在眼前,卻由不得寡人不信。

    滿宮隻剩下你一個幹淨又聰明的人了,如果你也不醒,寡人還能夠跟誰說話呢!季芈,你快些醒來,好不好,好不好!” 正在這時,秦王驷忽然覺得身上的人一動。

    他一怔,連忙低頭,卻見懷中的人緊緊皺着眉頭,似在掙紮。

     秦王驷又驚又喜,忙叫人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09220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