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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六十八章蘇秦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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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了兩下頭,他忽然明白過來,顫聲道:“大王……大王看到我的‘策論’了?” 缪乙見館舍門口人多,不便說明,隻壓低了聲音問道:“策論裡,還夾着一張帛書,可是?” 蘇秦連忙點頭:“正是,正是!” 缪乙忙拱手道:“恭喜蘇子,大王有請。

    ”說着便要将他請上馬車。

     蘇秦一喜,正要上車,卻忽然想起一事來,忙道:“且請稍候,容我回房去取一件信物來。

    ”這件信物他一直不敢随身攜帶,生怕不小心失落,那就無法交代了。

     缪乙雖然詫異,卻也是恭敬相候。

     蘇秦忙狂奔回房,取了那件信物來,匆匆随着缪乙上車進宮。

     自宮門下車,他便随着缪乙一路進宮,走了許久,才走到宣室殿。

    他雖然目不斜視,低頭行路,但這一重重複道回廊的地面都着朱紅之色,兩邊壁畫精美異常,又有高台層疊,一步步拾級而上,如入天宮,實是王家氣象,令人不禁拜服。

     進了正殿,地面上鋪了茵褥地衣,殿内四隻金燦燦的銅鼎已經點燃,秋風已起,此處卻暖如春日。

     蘇秦上前,行禮如儀:“外臣蘇秦,參見秦王。

    ” 秦王驷冷眼看去,這蘇秦面相忠厚,外頭披的一襲裘衣似乎還能看得過去,但衣領袖口卻隐約露出裡面的舊衣來。

    他大約自己也知道這點,所以舉止之間極力想遮掩裡面的舊衣,顯得有些拘謹。

    明明殿内甚暖,已經無法穿着裘衣,但他似乎不敢脫下這件裘衣,所以額頭見汗,顯得更加緊張。

     秦王驷暗自颔首。

    這人相貌,倒似個摯誠君子,難怪孟嬴要将書信托付與他。

    但秦王驷素日喜歡的臣子,卻是如公孫衍這般驕傲之至,又或者如張儀這般狂放不羁的人。

    他向來認為,大争之世,隻有足夠自信的人,才能有掌控事物的能力。

    似蘇秦這樣看上去過于老實的,實不是他所欣賞的人才。

    他本想若是此人有才,可以将他留為己用,看到蘇秦,卻又打消了念頭。

     見蘇秦入席,兩人相對而坐,秦王驷便示意幾案上擺着的帛書道:“此物你從何得來?為何要混入策論之中?” 蘇秦定了定心神,壯着膽子道:“大王如此發問,想必是知道此書信為何人所寫了?” 秦王驷點頭道:“單憑一封書信,或為僞造,隻怕是說明不了什麼吧。

    ” 蘇秦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璧呈上去:“大王認得此玉璧否?” 秦王驷接過玉璧,便知是孟嬴之物,這是她十五歲生日的時候他親手所賜,不由得歎道:“果然是孟嬴所有。

    先生可否将經過相告?” 蘇秦長歎一聲:“此事說來話長。

    我自東周國離家,欲入秦邦,途經韓國,投宿于驿館之内……” 當日,他正在驿館休息,卻有一個侍女進來,問他:“敢問這位先生,可是要往秦國去?” 蘇秦詫異:“姑娘如何得知?” 那侍女便道:“我曾托這裡的侍者,若有人往秦國去,就告訴我們一聲。

    ”見蘇秦疑惑,又解釋道:“我家主人有一封家書,想托人帶到秦國,我已經托此驿館的侍者留心數月了。

    幸而今日遇上先生,不知先生可否幫忙?” 蘇秦也不及思索,隻說:“君子有成人之美,區區家書,舉手之勞。

    但不知書信何在?” 那侍女又道:“我家主人欲當面奉上書信,先生可否随我一行?” 這日,天已黃昏,落日西斜,蘇秦也不知是何故,便答應了下來。

    他跟着那侍女,在韓國都城新鄭的街頭拐了許多彎,才轉到一條冷僻的小巷内。

    卻見那侍女隔着牆頭,學了兩聲鳥叫,聽到裡面也傳來幾聲鳥叫,這才轉身,搬了幾塊石頭壘起,對一臉詫異的蘇秦道:“先生,我家主人為人所禁,請先生隔牆相見。

    ” 蘇秦雖然疑惑,但還是踩着石頭上去了。

    結果,他看到院子裡有個素衣婦人向他行禮,自稱秦王之女、燕王之後。

    他知道,故去的燕王谥号為易,當下便稱:“原來是易王後,在下失禮。

    ” 素衣女子道:“我母子如今身為人質,說什麼王後公主,實是不堪。

    ” 蘇秦不解:“身為秦公主、燕王後,如何竟會淪落至韓國,甚至……為人所禁?” 那女子便道:“實不相瞞,自先王駕崩,太子哙繼位,國事全操持于相國子之之手。

    子之野心勃勃,有心圖謀燕王之位,又忌憚我母子的存在,所以将我兒公子職送到韓國為人質。

    我兒年紀尚小,我不得不随我兒入韓,卻被子之派來的人幽禁于此。

    如今聽聞燕王哙欲将王位讓于子之,而子之又與魏國合謀,五國聯兵圍攻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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