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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七十八章女醫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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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臉上的表情還是顯示了出來。

     秦王驷道:“怎麼,你覺得奇怪嗎?” 芈月神情恢複了平靜,微笑道:“既然王後也同意,那大王何不成全了公子蕩呢?” 秦王驷看着她,忽然湊近了她的臉。

    兩人的臉隻有兩寸距離,他的氣息都能夠吹到她的口中。

    “你不怕子蕩身後有楚魏兩國的勢力,會……” 芈月微微一笑:“若是兩國聯姻對大王有好處,對秦國有好處,臣妾為什麼要反對呢?” 秦王驷的臉緩緩退後,看着她笑道:“難道你就不為子稷擔憂嗎?” 芈月看着秦王驷,眼神坦蕩無僞:“子稷是我的兒子,更是大王的兒子。

    大王會為公子蕩安排一門好親事,難道就不會為子稷安排一門好親事嗎?聯姻不過是國與國之間結盟的一種手段而已,當真事關國運之時,誰會為一婦人而改變決策?”不管是芈姝,還是孟嬴,都無法幹涉政策的運轉。

    更何況,魏女成了芈姝的兒媳,嬴蕩就得在母親和妻子之間,為魏楚之争焦頭爛額了。

     秦王驷看着她明媚真誠的笑容,忽然間心底一陣慌亂,忙扭過頭去。

     次日,他便召了樗裡疾來,商議與魏國結親之事。

     樗裡疾道:“大王當真要讓公子蕩與魏國公主結親?” 秦王驷見他如此,倒是詫異:“疾弟,有什麼奇怪的嗎?” 樗裡疾欣慰道:“看來大王心意已定。

    ” 秦王驷失笑道:“寡人的心意,從未變過。

    ” 樗裡疾驚異地看着秦王驷道:“那大王的意思是―――” 秦王驷咳嗽一下道:“子蕩雖然努力,但仍然欠缺磨煉,什麼事情都以為是理所當然的,實不利于将來執掌一國。

    他還需要經受挫折,需要經曆煎熬與痛苦,才能夠真正成長起來……” 樗裡疾道:“這麼說,大王是把公子稷當成……” 秦王驷的臉沉了下來,厲聲道:“疾弟!” 樗裡疾連忙請罪:“臣錯了。

    ” 秦王驷沉默片刻,忽然間搖了搖頭,道:“子蕩,是寡人的兒子;子稷,亦是寡人的兒子。

    寡人并不諱言,的确對子蕩寄予重望。

    可是大秦的江山将來如何,亦是未定之數。

    ” 樗裡疾詫異地看着秦王驷。

    他心頭的驚駭,更勝過當日秦王驷對他解釋說,不立太子是為了保全太子。

    難道從頭到尾,秦王驷的心中,一直沒有完全把公子蕩視為太子嗎? 樗裡疾當即進言道:“大王,儲位乃是國本,國本不可亂啊……”他正要說下去,忽然缪監匆匆進來,呈上竹簡:“大王,蜀中急報。

    ” 秦王驷不在意地接過,隻看了一眼,便擊案而起:“豎子敢爾!” 樗裡疾忙接過來一看,大驚。

    蜀中傳來急報,蜀相陳莊殺死蜀侯,自立為王。

     蜀侯通被殺的消息傳入後宮,公子通的生母衛良人一口鮮血噴出,倒了下去。

     唐夫人急急來尋芈月,傳遞了這個消息:“唉,福兮,禍兮?妹妹,幸而當日子稷未被封為蜀侯,否則的話……”此時宮中妃嫔,俱皆驚惶,生怕自己的兒子,被派做下一個蜀侯。

     芈月冷冷道:“否則的話,便無今日之禍。

    ” 唐夫人嗔怪地看着芈月:“妹妹。

    ” 芈月冷冷道:“那陳莊原是蜀國舊族,因為貪圖小利,背叛原來的蜀王,投向秦軍。

    後來大王為了大局着想,暫時任他為相以穩定人心。

    公子通年輕任性、喜好奉承,輕信蜀相陳莊的唆擺,事事交與陳莊操縱。

    若不是他與司馬錯将軍發生争執後,向大王上書誣告,氣得司馬錯将軍回京自證清白,也不會讓陳莊抓住機會,得以謀反。

    ”她沉默片刻,又道:“以我之見,陳莊背後,必有楚人操縱。

    楚國不會甘心就此失去巴蜀和漢中,若不想辦法扳回局面,反而不正常了。

    ” 唐夫人連忙阻止:“妹妹别說了,再說下去,難道要說大王誤派了人不成?” 芈月沉默片刻,歎息道:“隻可憐衛良人……”衛良人聰慧過人,從公子通小時起便苦心教導,把公子通教得可愛早慧。

    隻可惜慧極必傷,從小太過聰明的人,未經挫折,很容易被太順利的人生沖昏了頭。

     蜀地艱險,本就不應該把太過年輕的公子通派過去。

    此事,确是秦王驷的一大失誤。

     秦王驷亦為此事痛徹心肺。

    幾個年長的兒子裡,他最看重公子華,但卻最寵愛公子通。

    蜀侯的人選,其實一開始并不是公子通。

    是他出于私心,将最适合的人選臨時扣下,讓公子通頂上。

    他想給愛子一個尊榮的身份,卻未曾考慮仔細,讓公子通挑上了一副他挑不起的擔子,害得愛子身死異鄉。

     想到這裡,他更是惱怒萬分,當下召集群臣,要派重兵重入巴蜀,鎮壓陳莊。

     不料群臣之中卻有反對意見,說大秦蜀道難行,從來易守難攻,上次若不是取巧,恐怕也是勞師遠征難有所獲。

    蜀國山高水遠,賦稅難征,人心難收,況陳莊為人狡猾難制,恐怕不能收回上次征伐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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