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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八十三章 追遺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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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節點上,讓自己和孩子活下來!她既然沒有死在楚宮,沒有死在義渠,沒有死在過去的數次陰謀陷害之下,那麼,她便不會死在這一刻。

     芈姝不想芈月反應如此平淡,臉色變了又變,又怒聲質問:“你敢說,你不知道?” 芈月忽然擡頭,神情激動:“先王當真有遺诏嗎?在哪兒?寫的是什麼?” 芈姝見她神情,心頭也是一沉,問道:“你當真不知?” 芈月聽得她的聲音又尖厲又兇狠,心知有異,但此事她一無所知。

    她有心探問究竟,又想打消對方的殺意,便道:“此事惠後是怎麼知道的?告訴惠後的這個人,可信否?這遺诏中究竟寫了什麼?如今又在誰的手中?” 芈姝怔了一怔,缪乙此人,當真可信否?這遺诏他隻是匆匆一瞥,未知内容。

    到底遺诏是不是給芈八子或者公子稷的?她将信将疑,死死地盯着芈月,試圖從她的表情中看出端倪:“你當真不知?” 芈月強抑心頭亂跳,隻看着芈姝,道:“我真不知道惠後說的這個遺诏在哪兒。

    試想,先王若是真有遺诏給我,我又何必藏着掖着?若真有這遺诏,先王又何必封子稷為棫陽君?” 芈姝冷笑一聲,卻又将诏書移到了火上。

     芈月驚叫一聲道:“惠後——”差點就要躍起,卻見兩名宮女擋在了她的面前。

    芈月袖内雙手緊握,跪伏在地,看着火苗離诏書隻有一線之距。

     芈姝卻帶着貓戲老鼠式的興奮,一邊盯着芈月,一邊拿着诏書在燭火上抖動着,隻待芈月開口。

     芈月看着芈姝的臉色,忽然明白了,道:“其實惠後根本沒打算讓我拿到這封诏書,對嗎?” 芈姝冷笑一聲,直接把诏書點着了火,扔到芈月面前的地上,讓她眼睜睜地看着诏書化為灰燼,獰笑道:“不錯,我根本沒打算讓你們這麼舒舒服服地就封!媵的女兒就是媵,生生世世都是媵,這是你們生就的命運。

    從前我少不更事,居然還憐惜你們,覺得母後做得過了。

    如今自己坐上這個位子,我才明白,王後真的不好做,原來忍耐了這麼多年以後,終于可以不再忍耐,會這般舒暢開心……” 她越說越是興奮。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想,她要問出遺诏在哪兒。

    在芈月反問之後,她還想,也許真的沒有這道遺诏呢。

    她拿着诏書,本來就是想威脅一下芈月的,可是把诏書湊到火燭邊的時候,她聽到了芈月的驚呼,看到了芈月焦灼的表情,忽然升起一股不可抑止的興奮之情。

    她想燒了這诏書,燒了芈月的希望,燒了這個女人當年的無禮和傲慢。

    她要讓眼前的這個女人,陷入痛苦,陷入絕望。

    她要讓眼前的人知道,現在掌握生殺大權的是她,而對方,最終隻能跪在地上,絕望無助地哭泣和求饒! 這種興奮,這種沖動,甚至超過了她追索遺诏的欲望,超過了她追索真相的欲望。

    此時此刻,她才是掌控一切的人,她何必再有顧忌,何必再壓抑自己呢? 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芈月眼睜睜看着诏書化為灰燼,心中一片冰冷,忽然覺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無用的。

    不錯,就算她能減輕芈姝對遺诏的懷疑又如何?就算她想盡辦法說服芈姝又如何?此時此刻,其實道理和真相都沒有用,決定一切的,隻有芈姝那肆無忌憚的權力欲。

     她拿什麼,去克制芈姝肆無忌憚的權力欲呢?如同當年,莒姬和向氏又能夠拿什麼去克制楚威後的權力欲呢? 她的表情漸漸冷卻下來,沉默片刻,忽然冷冷一笑道:“那麼惠後是不是要像你母親一樣,把先王寵幸過的妃子,都配為賤卒,虐待淩辱?” 芈姝縱聲大笑起來:“不不不,我怎麼會傷了先王的臉面呢?更何況,像你這樣的人,與其讓你受非刑之苦,倒不如讓你眼睜睜地看着你的兒子受苦卻無可奈何,來得更好……” 芈月聽到這句話,心髒猛地收縮,顧不得在芈姝面前控制自己的表情,驚怒交加:“你想怎麼樣?你想對子稷做什麼?” 見芈月的眼神終于露出了期望已久的驚恐,芈姝心下十分快意!她站起來亢奮地轉來轉去,盤算着策劃着:“哼哼,你的兒子可是你的心肝寶貝,讓我想想,怎麼安排他為好……” 芈月見她如瘋似狂,反而冷靜了下來,道:“惠後,你别忘記,先王有二十多位公子。

    若是做得太過分,令諸公子兔死狐悲,起了反彈,可是不利大王坐穩江山的啊……” 芈姝暴跳如雷,轉身撲上去,惡狠狠地扇了芈月一記耳光,赤紅着眼睛罵道:“你敢威脅我?”見芈月冷笑,她更加狂亂暴躁,叫道:“來人……” 忽然,室外有人回禀:“禀惠後,大王求見。

    ” 芈姝一怔,看了芈月一眼,慢慢冷靜下來,心不甘情不願地道:“把她帶下去。

    ” 見芈月出去,芈姝方令人叫秦王蕩進來,卻見秦王蕩步履匆匆,當即詫異道:“大王何事如此着急?” 秦王蕩卻喘着氣道:“母後,樗裡子有急事求見。

    ” 芈姝一驚,當即與秦王蕩一起去了宣室殿。

    樗裡疾早候多時,見芈姝母子進來,見禮之後就道:“昨日和今日這兩天,鹹陽内外,兵馬調遣甚急,惠後和大王可知此事?” 芈姝一怔,轉向秦王蕩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秦王蕩也是臉色陰沉,問道:“是何人調動兵馬?” 樗裡疾臉色沉重,道:“有公子華的人馬,也有公子奂的人馬,更有……魏冉的人馬。

    ” 秦王蕩大吃一驚:“魏冉不是還在蜀中平亂嗎?身為将領無旨擅自回京,是當誅殺的大罪!” 樗裡疾道:“我今天上午才接到文書,蜀中亂象已平,陳莊伏誅,司馬錯、魏冉已經立下大功。

    魏冉這次,乃是奉司馬錯之命,先行回京。

    ” 秦王蕩倒吸一口涼氣:“此事王叔您事先不知道?” 樗裡疾道:“文書被張儀扣住了,我今天問他,他卻說因逢先王病重駕崩,所以不是重要的政事都推遲了。

    而魏冉雖然奉司馬錯之命回京,可是他在路上,隻走了不到五天,乃是日夜兼程趕回的。

    ” 芈姝已經聽出究竟,冷笑:“他就算趕回來又能怎樣?大秦法度森嚴,就算他是帶兵之将,難道還敢造反不成?” 樗裡疾歎氣:“他不能造反,卻可以興亂。

    大王可知,唐姑梁這個月上交的兵器,下落無蹤?” 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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