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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八十六章 魑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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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宮中,我自有安排。

    ” 胥伍趴在地下,心驚膽戰,卻聽得那紅衣女子道:“哼,哼,看她如今懵懂無知的樣子,我當真又是快意,又是不悅……你可知道是為了什麼?” 胥伍知她性情喜怒無常,哪裡敢開口,隻得賠笑道:“小人不知。

    ” 那紅衣女子性情果然是喜怒無常,正笑着說着,忽然又暴怒起來:“哼,我要她哭,我要她痛,我要她夜不安枕,食不下味。

    可如今,如今……”她暴怒地走來走去,“如今她卻是還未真正吃到苦頭,我卻已經睡不好,吃不好了!不成,我等不得了,我要她現在就痛苦,現在就難受!”說到這裡,轉而罵胥伍道:“你這無用的奴才,過得這麼久,還是沒能夠叫我如願,我留你何用!” 胥伍上次來,便領教過她的喜怒無常,此時見她忽然又發作,吓得渾身冒冷汗,忙道:“小人還有話說,還有話說……” 那紅衣女子冷哼一聲:“什麼話?” 胥伍猛然想起那房中令他垂涎萬分的藏金箱子,頓時生了主意,亦想借着眼前之人壯膽撐腰,忙道:“夫人有所不知,世間最苦最痛之事,便是叫人衣食無着,掙紮求生。

    夫人若能夠奪了那人的财物,豈不是更好?” 那紅衣女子驚道:“她還有财物?哼,哼,看來那惠後轉了性子,居然如此厚道啊,還能讓他們帶出這麼多錢來!” 便見旁邊的侍女賠笑道:“聽說,是他們出了鹹陽之後,有人送的。

    ” 那紅衣女子一把抓起一隻酒爵,把玩着,忽然笑了起來:“這樣就不好玩了,既然是做人質,總得讓她嘗嘗苦日子,這才像話。

    ” 胥伍忙道:“正是,正是――小人有個主意……”說着便膝行兩步,低聲将自己的主意說了。

     那紅衣女子聽了十分快意,咯咯地笑了起來:“胥伍,你果然是個做小人的材料。

    不錯,不錯,你便依此去做吧。

    ” 胥伍卻傻了眼:“我……” 那紅衣女子冷冷地道:“既然主意是你出的,自然也當由你去執行才是,怎麼,你有意見?” 胥伍苦着臉,隻得應聲道:“是,小人遵命!隻是事後,夫人當讓小人換個位置才好。

    ” 那紅衣女子冷笑:“你隻要把事情辦成,自然有你的好處。

    ” 胥伍忙應聲退了出去,那紅衣女子看着空落落的大廳,忽然狂笑起來,笑聲忽高忽低,十分癫狂。

     她身邊侍女知道她的脾氣,此時俱已退了出去,隻留有一個心腹在,那侍女勸道:“夫人,您消消氣,如今您已是苦盡甘來,何必再想過去呢?” 那紅衣女子的笑聲漸漸低了下去,喃喃道:“是啊,已經過去了……”那侍女方松了一口氣,便聽得那紅衣女子的聲音陡然轉高:“可是……我的苦不能白受!我要把我受過的苦,十倍百倍地還給她!” 她冷笑一聲,将酒爵中的酒潑入銅鼎的炭火中,火焰驟然升高。

     夜深了,又是魑魅魍魉出動的時候。

    一個黑影潛入小院之中,悄然摸上走廊,來到芈月所居的房間之前,輕輕推開門,掀開氈簾的一角。

     芈月和嬴稷正在榻上熟睡着,銅爐中燒着炭火,發出微光,熏得一室溫暖。

     一支長戈緩緩地伸進房屋,朝着閃着亮光的銅爐鈎去。

    銅爐被長戈鈎住,那人用力一拉,銅爐倒地,卻因為地上鋪着氈子,隻發出一聲輕響。

     那人縮了一縮,見芈月母子仍然在睡眠中,才松了一口氣,又探頭進去看。

    爐中的炭火已經滾落出來,掉在地上的羊毛氈上,灼黑了一大塊,将燃未燃。

    但這天氣實在太冷,那火炭亮了一會兒,就慢慢地熄了。

     那人怔了一下,見室内的人仍然睡着,終于狠狠心,又拿火石點着了一根火把,扔了進去,整個房間頓時燃燒起來。

     那人冷笑一聲,便悄悄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火光大作。

     院外有人立刻尖着嗓子叫道:“走水了,走水了……” 室中火已經燒起,芈月在睡夢中,隻覺得灼熱逼人。

    忽然聽到外頭噪聲,睜開眼睛,見滿室火光,驟然驚起。

     嬴稷也被驚醒,見狀吓得尖叫一聲,撲到芈月懷中哭道:“母親,母親,怎麼辦?” 芈月翻身坐起,卻見火光從門邊過來,剛好擋住了逃生之路。

    眼見室内火起,她不假思索地抱起嬴稷,一把扯起身上的許多毛皮,包住自己母子,向外沖去。

     一直沖到門邊,卻見門上的簾子也起火了,門邊地上的羊毛氈更是火光一片。

     嬴稷吓得反抱住芈月道:“母親,火……” 芈月一咬牙道:“子稷,相信母親,不要怕,抱緊母親……” 她當即抓起兩張毛皮蓋往火頭,見火頭被壓下了一些,便用毛皮護住頭臉,抱着嬴稷,朝着火光沖了出去。

     此時女蘿和薜荔也被吵醒,衣衫淩亂地跑到走廊上,卻看到芈月房間内已經着火。

    她兩人沖到門邊,便見到門口正在熊熊燃燒的氈簾,實是沖不進去。

     女蘿急紅了眼,一轉身抱了兩大團雪塊拍到氈簾上,就要沖上去,不料卻正與從裡面沖出來的人撞了滿懷,三人滾過走廊,滾下台階,滾入院中。

     幸虧氈簾上的火已被女蘿用雪塊撲熄了些,芈月沖出去時又用毛皮擋住,火頭并未燒到臉上。

    但她沖門之時,護住頭臉的毛皮已經燎着了,女蘿被她一撲,身上的衣衫也着了起來。

    三人沿着走廊一路滾落台階,掉到院中積着的雪中,打了好幾個滾,才将身上的火頭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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