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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九十章 牛馬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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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已經融為一體,牢不可分。

     “既然您執意要她絕望、痛苦、瘋狂,那麼再難、再不可思議的事,我也會為您辦到的!”小雀低頭,在芈茵的額上輕輕一吻,走了出去。

     芈茵看着小雀走出去,嘴角的笑意慢慢綻開。

    她就知道,不管什麼事,隻要她堅持,小雀就算死,也會為她做到的。

     她打開妝匣,裡面有一封帛書,那是當日秦惠後芈姝寫過來的信。

    隻要有這封信在,不管小雀做出什麼事,她都可以在郭隗手下保住她。

     她在心中冷笑,想必這位秦國的母後,是比她更恨芈月的存在吧。

     可是,她知道嗎?自己固然恨芈月,其實更恨的還是芈姝。

    為什麼她們幾個庶出的公主,個個流離失所,而她如此愚蠢、如此無能的一個人,她的兒子卻能夠成為大國之君,奉她為母後,任由她呼風喚雨,肆無忌憚! 芈茵的雙手握緊,尖尖的指甲刺入手心。

    她拿芈姝沒有辦法,可若是有天地神靈,哪裡可以詛咒的話,她真想去詛咒,讓芈姝、楚威後這些一生得意的女人,也從高高的權力巅峰落下,跌得比她們更慘,更痛苦! 此時,被詛咒着的芈姝,卻并不如芈茵想象中那麼得意,就算成了秦國的母後,她也是有一肚子不如意。

    此時她坐在宮中,焦灼地問缪乙:“大殿上的情形怎麼樣了?” 缪乙一如既往地賠笑奉承道:“惠後放心,您吩咐的事,大王哪裡會不盡心呢?今日朝會一過,那些您不喜歡的人,就統統消失了。

    ” 芈姝神情略霁,卻又恨恨地一擊案:“隻可惜,那些後宮中我不喜歡的人,卻還不能統統消失。

    ” 這話缪乙卻是不敢應了。

    明知道她指的是王後魏頤和先王遺妃魏琰,隻是如今王後才是後宮之主,便是惠後再不喜歡,但她身為母後,雖然尊貴了許多,後宮之權,卻也不得不讓出幾分來。

    想到這裡,缪乙忙岔開話頭道:“惠後,要不奴才這就去再給您打聽打聽朝上之事?” 芈姝勉強點頭,道:“去吧。

    ” 此時鹹陽宮正殿,一邊站着司馬錯和魏冉,另一邊站着孟贲、烏獲和任鄙三個大力士,兩邊氣氛緊張。

     秦王蕩坐在上首,俯視下方,甚為得意:“魏冉将軍,你當日說,要寡人将來有本事與你比試。

    如今你既然不敢與寡人比鬥,那就與寡人的力士比試一番如何?” 魏冉鐵青着臉,卻拱手道:“臣不敢。

    當日臣年少氣盛,得罪大王,大王若要降罪,臣無話可說。

    ” 秦王蕩冷笑:“是啊,當日你年少氣盛,寡人也還不是大王,若是寡人今日還不依不饒,未免心胸太小,是也不是?” 魏冉拱手:“大王英明。

    ”臉上的神情卻依舊傲慢。

     他自是知道,秦王蕩母子既視芈月母子為大敵,自然也會視他如眼中釘、肉中刺。

    若不是芈月臨走時再三交代,他早就不耐煩與這等無知豎子周旋了。

    事實上,自秦王蕩繼位以來,寵信孟贲等三個力士,早令朝臣們不滿。

     此時官制并不分文武,但多半出自士人階層,自幼學得禮樂射禦書數,在自家封地上也早已習得治人之術,因此能夠上陣殺伐,下馬安民。

    雖然說先惠文王也大力提拔策士遊士,但終究是以才智相取,雖然也重用商君之策而提拔有軍功的人,但這些人既能夠立下豐厚軍功,除了悍不畏死之外,多半也是有些行軍打仗的能耐或者天賦,能得上司、同袍、下級擁戴服膺的。

     可如孟贲之流,除了一身蠻力之外,又能夠有什麼才幹能力,卻無端升居高位,大得寵信,如今甚至在大殿上威脅士大夫?而秦王蕩不但聽之任之,甚至大有慫恿之意。

     想到這裡,魏冉心中冷笑。

    魏冉自然知道秦王蕩今日就是準備要在這裡,報當日維護嬴稷打了他的仇。

    如今這小子身為大王,縱然要找自己生事,隻要自己一動不動,他便打得一拳兩拳,又能如何?反倒自降了身份。

    沒想到他卻要讓那幾個如牛馬般的蠻力之人來對付自己,一想到此,魏冉不禁雙拳緊握。

    他若是要逃避,隻消在此摘冠辭職,便可逃此一劫。

    可是這樣做,卻是未戰先逃,徒勞無益。

    他今日站在這裡,便不是這幾個蠻夫的對手,又能如何?他要讓這件事,成為秦王蕩羞辱大将的惡行,就算他摘冠免職,務要成功将秦國大将的心聚到一起,則将來複起便是不難了。

     果然,秦王蕩見他态度傲慢,更是惱怒,冷笑道:“大将軍司馬錯不是說你戰功彪炳,寡人卻一直沒有給你升遷嗎?今日寡人就封你為左庶長如何?不過,是要你先打敗了孟贲、烏獲和任鄙當中的任何一個人。

    若是你輸了,這個左庶長之職,就要由孟贲來擔任了。

    ” 司馬錯已經怒從心頭起,上前一步就想要說話,卻被魏冉拉住。

     魏冉平靜地對司馬錯說:“大将軍,算了。

    大王今日有意與我為難,您就算有什麼話,他又如何聽得進去?” 司馬錯卻是大怒:“這不是欺辱于你,這是欺辱整個軍隊。

    将士百戰沙場,以功授勳乃是當然,哪能把将士的軍功拿來當成蠻夫角力的賭注?若是每個立了軍功的将士都要受這等莽夫的羞辱,還有誰會去沙場拼命?” 話猶未了,孟贲已經踩着重重的腳步,像一頭大水牛一樣走到魏冉面前:“魏将軍,你是不是不敢動手啊!” 魏冉沒有看孟贲,隻是朝秦王蕩一拱手:“臣認輸,這左庶長之職,就送與孟力士。

    ” 孟贲看向秦王蕩,見秦王蕩陰沉着臉,并無暗示,心中一喜,忙向上一拱手:“大王,臣不服氣,未能與魏将軍一戰,臣不敢受此官職。

    ” 秦王蕩聞此言,哈哈大笑:“那就打吧。

    ” 樗裡疾正站在首位,聽到此言,不禁也惱怒起來,阻止道:“大王,不可……” 秦王蕩卻朝着孟贲一使眼色,孟贲不待魏冉回應,便揮舞着拳頭朝他一拳打去。

    魏冉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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