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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九十九章 舉周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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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哪裡,老夫以金帛送你如何?” 芈茵尖叫一聲,大驚失色,但她随即跳了起來,連滾帶爬地飛撲到郭隗的懷中,揉得他的胸前衣物皺成一團,直哭得梨花帶雨,嬌弱可憐:“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夫君你一定要信我,我隻是太恨九丫頭了,我隻是為了報複她,想讓她看着黃歇變心,所以我才故意對黃歇說假話的。

    我怎麼會喜歡那種無官無爵的士子,我怎麼舍得離開你啊……”她一邊哭訴,一邊有些緊張地看着郭隗的臉色。

     郭隗看着芈茵的臉,神情無奈,眼中有光芒一閃而沒,他閉上眼,長長歎息道:“老夫不管你真心假意,隻要你放下過去,不再給老夫惹禍生事,若還願意繼續留在老夫身邊,老夫依然待你如往日,如何?” 芈茵不想此番如此輕易過關,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心中暗道,這老東西終究是舍不得我。

    想到這裡,又得意起來,再看看黃歇和芈月,心中妒火又起,無法抑制,又撲在郭隗懷中哭叫道:“我就知道夫君你是最知道我,最疼我的。

    你既說了這樣的話,我豈能不聽?我答應你,隻要我殺了九丫頭,圓了心願,就放下過去,一心一意待你。

    ” 郭隗閉了閉眼:“你真的執意如此?” 芈茵咬牙:“不錯。

    ” 郭隗忽然笑了:“好吧,你去吧。

    ” 黃歇臉色大變,叫道:“郭相!” 樂毅也是臉色一變,叫道:“郭相,大王诏令在此……” 郭隗卻是歎了口氣,擺擺手,索然道:“世間事,瞬息萬變,紅顔薄命,老夫亦是無可奈何!” 說着,眼邊竟掉下一滴眼淚來。

     芈茵大喜,立刻轉身,拔出身邊侍衛的寶劍,一步步獰笑着走向芈月:“九妹妹,我本來想,讓你好好享受一番再送你上路。

    如今我沒有時間了,隻好便宜了你。

    ” 黃歇失聲叫道:“皎皎……”想要上前相救,郭隗帶來的兩名侍衛卻踏前一步,正擋在他的面前。

     黃歇手中暗暗捏緊了短刀,若是當真事情不妙,便要出手傷了芈茵。

    縱得罪了郭隗,那也顧不得了。

     芈茵見黃歇已經被侍衛擋住,心中大定,縱聲大笑起來:“我看,這世間還有誰能夠于此時救你……”她心中得意,手中的劍越發緩慢地朝着芈月刺過去,臉上帶着狸貓戲鼠式的笑容,有心要教芈月在臨死之前,好好感受死亡一步步逼近的驚恐。

     芈月面色不動,看着芈茵的劍尖慢慢刺向她的心口,這種時候,她沒有做徒勞的格擋和逃脫,而隻是一動不動,巍然而立。

    正當芈茵的劍尖,距離芈月的胸口隻有兩寸時,芈月忽然露出悲憫之色,歎息了一聲。

     芈茵正想說:“你此時歎息也已經遲了……”忽然隻覺得後心一涼。

    她詫異地低下頭,卻見自己的胸口多出了一個亮閃閃的東西,然後就是一陣劇痛…… 這是芈茵于這個世間,最後一瞬間的思想。

     芈月站在那兒,看到芈茵正自最得意的時候,她的笑容忽然凝結于臉上,隻見一寸長的劍尖在她的胸口出現,然後便是血花飛濺,芈茵便緩緩倒下。

     芈茵身後,郭隗面無表情地拔出劍,用一條絹帕,輕拭劍尖的血痕。

     他這劍一拔,芈茵便撲倒在地,一動不動,顯見已氣絕身亡。

     郭隗卻對芈茵連多餘的一眼也不看,隻是看着自己的劍,愛憐地輕拭着,長歎:“茵姬,我給過你選擇的機會,隻可惜,你選擇了不給老夫退路。

    ” 芈月看着郭隗。

    她當時手已經解縛,以她的身手要抓點什麼東西格擋芈茵的劍也并非難事,郭隗卻隻讓芈茵獨自上前而并不是叫侍衛先制住她,芈茵為仇恨沖昏了頭腦,竟沒注意到這點,她卻是留意了。

    芈月淡淡對郭隗問道:“郭相這是何意?” 郭隗拭淨寶劍,收劍入鞘,向着芈月一拱手:“老夫慚愧,治家不嚴,以至于放縱了小妾,假借老夫的名義而逞私欲。

    老夫奉大王之令前往碣石宮迎賢,得知此事,星夜趕到,幸而還能及時阻止。

    老夫有罪,已經懲治主犯,餘下的事情也當一一解決之後,再自行向大王請罪。

    ”他一轉身:“退下,不得對公子歇無禮。

    ” 侍衛退開,黃歇已經快步跑到芈月身邊,将芈月一把抱入懷中,一時間哽咽出聲:“皎皎……” 方才這大起大落,由生至死,又由死至生,饒是芈月心志堅定,也不禁精神虛弱,抱住黃歇,熱淚盈眶:“子歇……” 兩人緊緊相擁。

     好一會兒,黃歇才放開芈月,轉身向着郭隗行禮:“多謝郭相大義!” 芈月卻站住不動,看着郭隗。

     黃歇覺得不對,轉頭看向芈月:“皎皎——”不管郭隗出于何意,終究是救了他們,他們總要有所表示才是。

     芈月的臉上卻有一種了悟的微笑,看着郭隗,問道:“郭相,鹹陽有什麼新消息?” 黃歇一怔,轉頭看着芈月。

     郭隗這時候才露出進來之後的第一個微笑:“果然不愧為芈夫人……”轉而長歎一聲,“唉,茵姬真不應該執意視你為敵。

    ” 芈月整了整淩亂的衣服,肅然拱手:“還望郭相相告。

    ” 郭隗肅然拱手:“洛邑急報,秦王蕩身受重傷,性命垂危。

    ” 一個月前,洛邑城中。

     城門大開,一隊兵馬旌旗招展進城,“秦”字旗下,秦王蕩那張年輕英武的臉,更顯得意氣飛揚。

     這一年,已經是秦王蕩繼位的第四年了。

    他自繼位以來,便時常以征伐為念。

    一年多前,他與韓王倉在臨晉城外會盟之時,曾經對站在他身邊的甘茂說:“寡人欲容車通三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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