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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一〇五章 太後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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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咬牙切齒,滿心不甘地被帶走了。

     芈月與嬴稷端坐于大殿之上,接受群臣參拜。

     樗裡疾率群臣跪拜行禮道:臣等參見夫人,參見大王 天氣越來越冷了,雪花開始飄落。

     内侍和宮女們擁着芈月的車駕經過宮巷。

     此時,在一間宮室内,芈姝和魏琰披頭散發,各據宮室的一端,如野獸守護着地盤般互相惡狠狠地看着。

     半晌,魏琰忽然大笑起來:想不到啊想不到,你我争了大半輩子,最終,卻都為他人做了嫁衣。

     芈姝冷笑道:那也是我楚國女人赢了,你們魏國輸了。

     魏琰諷刺地道:是嗎?那你如何和我一樣,也成了囚徒? 芈姝強撐着氣勢道:哼,那又如何?我才是嫡出正室,就算她兒子登上王位,也要奉我為嫡母 魏琰嘲笑道:真是難得。

     芈姝雖然知道她必說不出好話來,仍然不禁問道:難得什麼? 魏琰冷笑道:人年輕時一時愚蠢不打緊,能蠢上一輩子,才叫難得。

    若有誰敢像你待芈八子一半的手段對我,我都恨不得咬死她,你怎麼如此天真,以為誰活該一輩子對你屈膝低頭、逆來順受? 芈姝大怒道:哼,我怎麼樣不用你來操心,我卻是知道,你是死定了的。

     魏琰反諷道:未必,我的子華還活着,我就還有機會。

    況且魏國兵馬在函谷關外,我便是魏國的人質,這個時候的秦國,可沒膽子跟魏國撕破臉。

    倒是你,楚國隻要有一個人在秦國代表楚國的利益就夠了,既然芈八子已經上位,你就沒有再活着的必要了。

     芈姝被激怒,撲上去與魏琰厮打起來,一邊罵道:你這賤婦,胡說八道,我先殺了你這賤婦! 魏琰也還手與芈姝厮打,叫道:你這惡婦,如此愚蠢,居然還能壓在我的頭上,我忍了你這蠢貨大半輩子了,現在不需要再忍了。

     兩人正滾成一團,門忽然開了,芈月站在門口,看着兩人。

     兩人同時停住。

     魏琰輕輕推開芈姝坐正,忽然笑了起來:芈八子,看着我們這樣狼狽,是不是覺得很開心啊? 芈月走進來,看了身邊的侍女一眼,兩名侍女上前,扶起芈姝和魏琰。

     芈姝推開侍女,走到自己剛才坐的錦墊上,坐直,氣勢洶洶地看着芈月。

     魏琰也推開侍女,如芈姝一樣坐直看着芈月。

     芈月揮手令侍女退下。

     薜荔不放心地看了芈姝和魏琰一眼。

     芈月道:退下。

     衆侍女退出後,芈月也坐了下來,與芈姝、魏琰形成三角之勢。

     芈姝忽然問:我不明白,我明明已經殺了你的兒子 芈月搖頭道:子稷從來就不在魏冉的軍營之中,因為我知道,軍營之中雖然人多,但是如今諸公子争位,封臣林立,軍營中還是魚龍混雜,不可信任。

    子稷一直在墨門,在唐姑梁的保護之下。

    那個你殺死的人,隻不過是魏冉找的一個替身罷了。

     芈姝憤然道:我才是王後,我才是王蕩之母,唐姑梁腦子有病嗎,他為什麼要助你? 芈月淡淡地道:你可知你殺死的唐夫人是唐姑梁的姊姊?更何況,子稷登基,會納唐姑梁的女兒為妃。

     芈姝羞憤交加,無言以對,但終究還是心有不甘,咬了咬牙,怨道:我隻恨天道不公,我本來應該是高高在上的,你應該是卑微無助的,可為什麼今天站在這兒,我們會颠倒了過來?我想問你,為什麼? 芈月冷冷地道:一日之内有白天黑夜,一年之内有春夏秋冬,天地之間有滄海桑田,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什麼是永恒不變的。

    你會收獲什麼,端看你自己種下什麼。

     芈姝伏地恨聲道:我做錯了什麼?我是元後,我生下了太子,繼承了王位,成了母後為什麼天地變易?為什麼為什麼先王要留下這麼一份遺诏?她的話語中,充滿了不甘不忿,更有對秦惠文王的無盡怨念。

    過了片刻,她忽然擡起頭來問:遺诏呢,遺诏在哪兒? 芈月問芈姝:你想看遺诏嗎? 芈姝咬牙:是,我死也要看一眼,否則我不會甘心的。

     芈月從袖中取出遺诏遞給芈姝:這就是你一直想要找的遺诏,你為了這個,殺死了庸夫人、唐夫人以及這麼多的無辜之人,現在我把它給你,你可以好好看看。

     芈姝接過遺诏,看了一眼,忽然瘋狂地大笑起來,她用力撕扯着,甚至用牙齒咬着,把遺诏撕得一條條的,又扔到地下用力踩着,最終無力地跌坐在地,嗚咽着:先王,先王,你害得我好慘 芈月靜靜地看着。

     芈姝意識到了什麼,忽然擡頭看着芈月含恨地問:你赢了,你高興了,你得意了? 芈月反問:赢了你,有什麼值得得意的?不,我從來就沒有把你當成是對手我也并不高興!因為這個過程中,死了太多的人。

    庸夫人、唐夫人、樊長使、公子恽、公子封乃至缪監、女蘿,還有許許多多的人。

    從函谷關走到鹹陽,我所看到的都是血,都是死人她輕歎一聲,這一場内戰,死掉的人,太多太多了。

    如果說,我從來沒想過跟你們鬥,你相不相信? 芈姝憤然道:到了此刻你還來說這樣的話,也未免太過可笑,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魏琰忽然笑了:我信。

    可是我們這些人,又有誰是想着鬥的?隻不過進了宮,進了這個蝈蝈缸,不鬥也得鬥。

    不鬥,就是死;鬥,就要鬥到至死方休。

     芈姝恨恨地道:我又何嘗想鬥?我當年認識先王的時候,甚至不知道他是秦王,不也将終身許給了他?不是我想鬥,我嫁過來就是王後,我又何必跟誰鬥?是你,你她雙目噴火,指着魏琰。

    芈月道:是你們不自量力,想跟我鬥。

     魏琰也尖叫起來:我認識大王在先,你們才是後來的強盜。

     芈月卻反問道:若魏夫人這麼說,那庸夫人呢,難道你們不是強盜不成? 芈姝冷笑道:那得怪她出身不夠高。

     魏琰也冷笑道:誰教她不夠手段,攏不住男人,鬥不過我阿姊。

     芈月道:那我呢?我沒有阿姊你這樣的出身,我也沒有魏琰你這樣的詭計多端,手段毒辣。

     芈姝恨恨地道:你不過是仗着先王的遺诏罷了 芈月道:當年先王賓天的時候,遺诏已經有了,可我母子還是被逼得俱去燕國為質,差點死在天寒地凍的燕國。

    當年群臣對我要踏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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