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卷 第一〇六章 群狼伺

首頁
起來了,醫摯當年似乎也是師從于扁鵲吧? 薜荔也想了想,忙回到:是。

     芈月便道:問問李髃當日将扁鵲埋在那裡,若能找到他的遺體,便好生厚葬八。

     薜荔忙應了,又問到:太後可要去看一看那魏王後? 芈月點點頭,當下便備了攆車,去了椒房殿魏頤的居處。

     此時魏頤自然不再住于主殿,而是移往孟昭氏當年所居的小院。

    她臉色蒼白,盤坐于榻上,腹部平坦,旁邊還放着一個小布包。

     薜荔呈上那小包,芈月捏了捏,感覺确是柔軟又富有彈性,也不打開,隻問魏頤:這裡面是什麼? 魏頤冷笑:反過來的狐皮。

     芈月放下布包,諷刺道:是你那好姑母的注意吧,真是夠大膽也夠瘋狂的! 魏頤看看那個布包,神情有些複雜難言,忽然道:開始我并不願意可是裝久了,我竟然有時候會有些恍惚,覺得我真有個孩子似的說道這裡,忽然有些神經質地笑了起來,可有時候又覺得是一種折磨,每天都恨不得撕碎了它她笑着笑着,忽然間落下淚來,呵呵,現在好了,總算是解脫了。

     芈月看到魏頤那張本該年輕的臉上,卻已經顯示出與她年紀不符的憔悴和滄桑來,忽然問到:你今年多大? 魏頤一怔,不解其意,但還是回答道:二十歲。

     芈月輕歎一聲:可憐的孩子你這一生,是毀在你姑母的手中啊! 魏頤擡頭看她,平靜地說:好了,你先子啊可以殺死我了。

     芈月詫異道:我為什麼要殺你? 不想魏頤卻比他更吃驚:我犯下假孕的大罪,你有什麼理由饒過我? 芈月笑了:你懷沒懷蕩的孩子,與我有什麼關系?你騙的又不是我,不開心的是蕩的母親吧。

    不過我又有什麼理由,代他來懲治你? 魏頤跌坐在地,一直以為必死無疑,為了尊嚴佯裝出來的鎮定這刻轟然崩塌,她顫抖着嘴唇确認:你不殺我? 芈月看着魏頤,此刻的她才顯出她這年紀的小姑娘應有的摸樣了,搖了搖頭:我不會為你是蕩的妻子而殺你,也不會為你假裝懷孕而殺你。

    除非又出現你真正該死的證據,否則的話,我不會殺你。

     說罷,她轉身離開,侍女們也跟着一湧而出。

     魏頤失神地跌坐在地,看着屋子裡空蕩蕩一片,嘴唇顫動了兩下,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頁眉說出來,隻是失聲痛哭。

     侍女清漣抱住她,哽咽道:王後,王後,我們終于沒事了,沒事了。

    可憐的王後,您哭吧,苦吧 惠後芈姝很快也得到了王後假孕的消息,随之而來的,還有一杯毒酒、三尺白绫。

     當夜,一燈如豆,惠後芈姝自缢而死。

     次日,芈月诏諸重臣于宣室殿議事,道:王蕩谥号未議,還請列位相商。

     庸芮上前一步道:臣以為,拟'刺'或'幽'為好。

     樗裡疾聽聞此言,大怒:庸大夫,你這話過了! 庸芮冷笑道:如何過了?嗌法曰'愎狠遂過曰刺','動祭亂常曰幽',若不是先王剛愎自用,不肯納谏,何來今日秦國之亂?他将重兵代取洛邑,結果自己身死兵敗,導緻諸公子内亂,外敵壓境,宗廟不甯,說他一個動祭亂常,難道錯了嗎? 樗裡疾歎了一口氣,他自然知道庸芮因庸夫人之死,深恨惠後芈姝,将秦王蕩也一并恨上,隻得勸道:庸大夫,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隐君之過,不可非君,也是我們為人臣子者當遵守的本分。

     庸芮反問:那依王叔之見,當拟何谥? 樗裡疾朝芈月拱手道:以臣之見,當拟'明'或者'桓'。

     庸芮冷冰冰的道:王叔,'照臨四方曰明','辟土兼國曰桓',這是隻見好處,不論缺失了?谥者行之迹也,行出于己,名生于人。

    以大行受大名,細行受細名,所得何谥号,端看他自己生前如何行事。

    彰善俾惡,為後世戒,議谥的時候,論的是千秋之心,若論君臣相對,這世上就隻有美谥,那還要議谥号做什麼? 樗裡疾不與庸芮繼續争辯,卻轉頭看向芈月道:不知太後有何拟? 芈月沉吟片刻,提筆在竹簡上寫了一個武字,轉過來給樗裡疾看道:朕以為,當拟武字為谥。

     樗裡疾臉色沉重,輕歎一聲:武?這武字的解釋,卻是太多了。

     芈月笑問:怎麼? 樗裡疾知其意,歎道:先惠文王乃取谥法中經緯天地曰文,愛民好曰惠之意。

    今取王蕩谥号為武,谥法雲,武字有剛強直理曰武,威強敵德曰武,克定禍亂曰武,刑民克服曰武,誇志多窮曰武,但不知,太後拟這個武字,應在何意? 芈月道:依你說,王蕩畢生功業,應在何意? 樗裡疾長歎一聲,秦王蕩在位四年多,未及建功立業,所謂威強敵德、克定禍亂,自然也是沒有的;剛強有之,直理難當,以他洛邑舉鼎身死,兵馬陷沒三晉,以緻諸侯圍境、邦國之亂,竟是直指誇志多窮四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11102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