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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一〇七章 退五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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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國使臣侯于側殿之中,見秦太後先宣燕國使臣樂毅,過了片刻,又宣了楚國使臣靳尚。

     靳尚沿走廊向宣室殿建去,看見燕國使臣樂毅手持信函迎面而來,忙迎上前去拱手道:樂毅将軍。

     樂毅擡頭,見了靳尚,忙拱手還禮道:靳大夫。

     靳尚眼珠子直溜溜地盯牢樂毅手中的書信,笑問:這是? 樂毅笑着拱拱手:這是秦國太後寫與我國易後的書信。

     靳尚拖長了聲音:哦那樂毅将軍,是要撤兵了嗎? 樂毅笑道:樂毅奉命護送芈夫人、公子稷回秦登基,如今公子稷已經成為秦王,芈夫人成了太後,樂毅自當回朝複命。

     靳尚聽其意,就是燕國已經應允撤軍了,心内思忖不知秦國與燕國達成了何種交易,如今五國環伺,一國先撤,其他國家難免由于躊躇,這秦太後果然有些門道。

    隻是,這燕易後本就是秦國公主,且主弱臣強,寡母孤兒,國家又是新曆劫難,自顧不暇,此番不過是打着幫忙的旗号跟在列國後撈個便宜,自是最容易打發的。

    楚國卻是不一樣,兵強馬壯,實力雄厚。

    他靳尚更不是易與之輩,想要讓他松口,可沒這麼容易。

     他心中輕視,面上卻不顯露出來,隻嘿嘿一笑,拱手道:不送不送。

     見樂毅遠去,靳尚便由内侍引道,走進宣室殿,向芈月行禮道:外臣靳尚,參見太後。

     卻見這秦太後穿着一身楚服,見了靳尚進來,便熱情地招呼:靳尚大夫,何須多禮,賜座。

     靳尚見了楚服,倍感親切,亦知太後姓芈,應是楚女,頓時也顯出親近的樣子,熱情萬分地谄笑道:臣得知新王繼位,太後攝政,真是喜出望外啊,喜出望外!說着竟是有些熱淚盈眶,慷慨示好道:太後但有所命,我楚國當全力以赴,相助太後。

     靳尚不知芈月為何人,芈月卻早知其為人口蜜腹劍,善于奉迎,哪怕口中說得再好聽,卻是一個字也信不得的。

    然而此人的弱點,卻早已被張儀看得透徹。

    此人素來利欲熏心,隻要有足夠的利益,擺布他易如反掌。

    芈月當下也隻假意說了些故國之情的話,拭淚道:我雖登大位,但内憂外患,日夜不甯。

    如今見到了娘家人的面,得到了娘家人的承諾,這顆心終于是放下來了。

     靳尚眼神閃爍,想說些什麼,又轉了話頭道:但不知嗯,太後您盡管請放心。

     芈月敏銳地看向靳尚:靳大夫可是想問惠後情況? 靳尚幹笑道:沒有沒有,太後也一樣是我楚國公主,沒有區别 芈月卻長歎一聲,道:這原是家醜,不便與外人說。

    但,靳大夫本是自己人,我便與你實說了。

    兩句話說出來,便将靳尚的臉色由笑容變作尴尬,又由尴尬變作歡喜,才緩緩道:那日宮變之時,事起倉促,情勢混亂。

    武王蕩傷重不治,阿姊秉先惠文王遺诏,接我兒子稷回宮繼位,不想魏夫人勾結魏王後,假充有孕,發動宮變。

    混亂之中,阿姊受傷垂危,子壯下落不明。

    我無奈之下,隻得代掌政務,如今唯願阿姊能夠安全無恙,子壯早日歸來 此時赢稷谥号已發,靳尚也明其意,當下目光閃爍,幹笑道:臣倒聽說,公子華在雍城放出風聲,說與庶長壯共襄義師 芈月銳利地看了靳尚一眼,斷然道:胡扯!阿姊與魏氏之間的仇怨,旁人不知,我楚國人焉能不曉?阿姊與魏氏母子之仇,不共戴天。

    庶長壯如何能與子華混在一起共同行事?子壯若能夠自己做主,他母親病重;如何能不回來?那自然是謠傳。

     靳尚才不管真假,他與鄭袖交好,鄭袖與楚威後有怨,對芈妹自然也沒什麼好感。

    他到秦國,隻認誰能做主,誰能夠與他做交易,誰能夠與楚國交易。

    這個人是芈姝也好,是芈月也罷,是赢壯也好,是赢稷也罷,他是統統不管的。

    他說這樣的話,無非是用來敲打這位秦太後,讓自己這一方多些得利罷了,當下便順着芈月的話風賠笑道:正是,正是,太後說假,那必然不是真的。

    這秦國之事,自然是太後說了算。

    見芈月滿意地點頭,暗忖果然是婦人,說幾句好話便夠了,當下又道:臣今日來此,乃奉我王之命共商國是。

    須知秦楚乃是至親,我們兩國的利益,原也是共同的。

     芈月點頭:這話說得正是。

    又轉問道:大夫自楚來,但不知母後她老人家身體可好? 靳尚知其意,頓時會意地奸笑兩聲道:威後這些年身體衰弱,不太管事,宮中事務都交由鄭袖夫人執掌。

    再者,威後年事已高,若聽了外頭那些不實的消息,豈不有傷她老人家的健康?所以鄭袖夫人是十分小心的,連王蕩的噩耗都沒敢告訴她老人家呢,更勿論官變之事了。

     芈月點頭:嗯,母後最愛阿姊.若是知道噩耗,她老人家太過傷心,豈不是讓王兄為難煩惱?靳大夫果然是最忠心不過的臣子。

     靳尚善解人意道:是啊,從來外嫁之女,都是報喜不報憂的。

     芈月笑道:說起鄭袖夫人,我們也是多年未見了。

    她素來是個極聰明的人,記得所生的公子蘭也跟大王格外相像說到這裡,我倒有一個想法,不知靳大夫以為如何? 靳尚道:太後有何想法,可否與微臣說說? 芈月笑道:我是楚國之女,雖在秦國多年,卻一直心念故國。

    當年在楚官之時,得母後、王兄諄諄教誨,念彼慈顔,至今不忘。

    幸蒙先王遺诏,少司命庇佑,方得使我兒登上王位。

    怎奈我兒年幼,我不得不為了他強撐局面。

    靳大夫也當知道,我一介女流之輩,不懂得國政庶務,而秦國的文武大臣,都各懷鬼胎,我是個也不敢相信,所以我身邊無人相助。

    可是我隻肯相信我們楚國的自己人啊!說着,悠悠地歎了口氣。

     斬尚聽得眼睛越睜越大,聽到最後,早已經欣喜若狂,語音難掩激動:太後放心,靳尚回朝,必請大王多派楚國宗族入秦,輔佐太後。

     芈月亦欣喜道:那太好了。

     靳尚想了想,又問道:不知太後心中有何人選? 芈月歎道:唉,我一後宮之女,知道什麼人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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