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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一〇八章 訓三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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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宮門騎上馬就走,義渠兵馬待要跟上,卻被他斷喝一聲:不許跟來。

    便怔在那兒了。

     芈月一急,也沖了上去,拉過一匹馬追上去。

     赢稷剛從驚惶中回過神來,看到芈月騎上馬,急得迫上去大叫聲: 母後 芈月回頭看了看赢稷,厲聲喝道:去承明殿關禁閉,我回來之前,不許出去。

    說完一揮鞭子,追了出去。

     義渠騎兵一愣神間,不知道要不要也跟着,見芈月身後的宮衛卻各尋馬匹追了上去,不由得也跟了過去。

     一時間,宮門口走了個精光,隻餘赢稷傻傻地拿着劍站在那兒,後面呆立着幾個随從。

     豎漆戰戰兢兢地探頭出來,叫了一聲:大王,您,要不要回去? 赢稷本是聽了宮中一些内侍的煽動,自以為已經是秦王,又如何能夠坐視義渠王公然出入王宮,與芈月毫不避嫌地親熱,甚至當着他這個秦王的面,以一副父親的模樣自居。

    因此聽着義渠王到來,便親自提了劍,想将他阻在宮門外。

     不料這個蠻夷之輩,竟然如此狡猾,明明可以避開他的劍,卻故意在他母親面前使這苦肉計,讓他遭了母親的斥責,甚至還招得母親親自去追他。

    母親這般睿智的人,竟然上了這野人的當! 這一場相鬥,他竟是輸得徹底,當下恨恨地把劍扔到地上,怒道;回承明殿。

     義渠王上了馬,一路疾馳,手臂上的傷也不包紮,就這麼一路滴着血過去了。

     芈月在後面越看越是心疼,越看越是羞惱,這麼大的人了,和孩子置什麼氣,受了傷還要耍性子,這脾氣簡直比初見之時還要孩子氣。

     她策馬向前,若論往日,以義渠王的身手,以大黑馬的速度,她自然是追不上的。

    可是追了一段路程,便見前面的馬越走越慢,卻是義渠王捂着手臂,手臂上還一直往下滴血,沒有用力控馬,那馬自然就慢了下來。

     芈月急忙追上,問道:義渠君,你沒事吧? 義渠王嘿嘿一笑,忽然伸臂将芈月攬到自己的馬上來,一揮鞭,馬又疾馳。

    芈月驚叫一聲,也沒有反抗,與義渠王共乘一騎。

    一低頭使看到義渠王手臂仍然在流血,急道:喂,你停下,你手臂還在流血呢。

     義渠王笑得又是得意又是委屈,說:原來你也關心我嗎?我以為你早已經把我忘記了。

     芈月氣道:你,你啊!子稷是個孩子,你也是個孩子嗎?你跟他怄氣做什麼! 義渠王卻道:我不是跟孩子怄氣,我是跟你怄氣。

     芈月看着他一臉賭氣的樣子,無奈道:好了,好了,算我錯了,你趕緊停下,我給你包紮手臂。

     義渠王卻扭過了頭去,道:如果你不承認我們在長生天面前立下的誓言,那就讓我一直流血到死好了。

     芈月白他一眼,道:你又胡說!既然是在長生天面前立下的誓言,我怎麼會反悔? 義渠王問:那你什麼時候宣布我們的婚期呢? 芈月歎道:你先停下來,讓我給你包紮好不好? 義渠王這才答應,勒馬停下。

     兩人下馬,走到路邊坐到石頭上,芈月從義渠王的革囊裡取出傷藥,又撕下自己的披風為義渠王包紮。

     義渠王看着芈月認真地為他包紮傷口,全神貫注,目不斜視,心中又是委屈又是得意,忽然按住芈月的手,道:我叫翟骊。

     芈月一怔,看了義渠王一眼,一時不明其意:什麼? 義渠王看着芈月的眼睛,道:我的名字,用你們周語念,便叫翟骊。

     翟骊他用雅言認認真真地念了兩遍,看着芈月。

     芈月為他專注的神情所動,當下亦認認真真地跟着念了一遍,隻是義渠王說起周語來,總不免帶着一些義渠腔,一時之間,倒無法辨認是哪兩個字。

     義渠王咧開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花花的牙齒:這是一個周人給我起的名字,他說我們是翟戎中的一支,所以以翟為姓。

    我的義渠名字叫 他說了一個古怪的讀音,芈月一時竟是不能學舌。

    義渠王哈哈一笑:這個音你讀不來,不過翻譯成你們的話就是黑馬駒子的意思,那個周人說黑馬就叫骊。

    所以我的名字,就叫翟骊。

     芈月此時方明白那二字的意思,不過她的注意力倒在另一個方面:你的名字是黑馬駒子,為什麼? 義渠王輕撫那匹大黑馬,輕歎道:嗯,我出生的時候,剛好馬廄裡也生了一匹黑馬駒子,所以我母親就給我起了這個名字。

     芈月見他看着那大黑馬的眼神,問道:可是這匹馬? 義渠王大笑:怎麼可能啊,那馬不是要成精了嗎?他拍着那大黑馬笑道:是這小子的爹。

    轉頭又對芈月道:不過你以前倒是見過的,還偷騎過它。

     芈月忽然想起當年她初被義渠王擄去時,的确是偷了他的大黑馬逃走。

    她看這匹馬與那匹馬甚為相像,以為就是同一匹馬,此時恍悟,若是當年那匹馬,隻怕早就已經老了,哪裡還能如此飛馳,當下就問:原來那匹大黑馬呢? 義渠王臉上掠過一道陰影:一次跟我上戰場的時候,中了流矢 芈月啊了一聲,歎道:可惜,可惜。

     義渠王卻笑了:有什麼可惜的?戰馬就應當死于戰場,便如戰士死于戰場一樣,這才叫死得其所。

    若是等老了,不能動了,在馬槽邊苟延殘喘,那才叫可惜呢。

     芈月低聲問:那些不曾死于沙場、老了的戰馬呢? 義渠王道:愛它們的主人,會幫助它們解脫,送它們一程的。

     芈月嗯了一聲,忽然間隻覺得百味雜陳,欲說什麼,卻又覺得無話可說,隻胸口一種頓頓悶悶的感覺,叫人難受。

     義渠王忽然哼了一聲,芈月趕緊看去,見他手臂上又滲出血來,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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