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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一〇一章 骨肉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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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任何事,能夠傷到我們一家。

     向壽哽咽:是舅舅無能,讓你們姊弟受苦。

     芈戎又歎道:我一直以為,可以掙得封爵,救阿姊回楚。

    沒想到,終究還是阿姊救我們離楚。

     向壽緩緩道:這次多虧了子歇,若不是他及時趕到,我們險些不能再見面了。

     芈月一驚:怎麼? 芈戎道:昭雎奉威後之命,一直難為我們,每次把我們派人死地,既無糧草又無援兵,舅舅為救我幾次差點送命,還代我受了許多軍棍。

    這次我們又身陷沼澤,若不是子歇哥哥率兵及時趕到,我們隻怕就 芈月聽得驚心動魄,不禁拉住了芈戎和向壽的手,咬牙道:你們受苦了,那個老婦的惡行,我自會一一回報于她!轉而又道,我們一家人能夠團聚,就是萬幸了。

     這時候就聽到外面一個聲音道:母後說得是 芈月轉頭看去,就見身着王袍的赢稷也剛剛走進來,詫異道:子稷,你怎麼來了? 赢稷上前幾步,乖巧道:兒臣聽說母後的親人到了,想母後一定會急着先來與親人相會,所以也跟着過來了。

     芈月欣慰地笑着招手:過來。

    這是你舅舅,這是你叫舅公。

     芈戎和向壽意識到秦王來了,連忙跪下行禮:臣等參見大王。

     赢稷連忙跑上前去,一手扶着一個就要拉起來:舅舅、舅公,不必如此,今天是親人相逢,又不是朝堂,我們隻講家禮,不講國禮。

     芈月也點頭道:你們起來吧,子稷說得對,今日是親人相逢,又不是君臣奏對。

    你們也隻管叫他子稷,他叫你們舅舅、舅公便是,這樣也自在些。

     芈戎和向壽隻得順勢站起,向着赢稷長揖為禮道:既然如此,臣等恭敬不如從命。

     芈月又回頭向站在入口處的魏冉招了招手:小冉,來見過你兄長和舅舅。

     魏冉大步走上前,一抱拳,叫道:兄長,舅舅! 芈戎神情複雜地看了魏冉一會兒,才握住了魏冉的手,沉重道:你我雖是兄弟,可是卻直到此時,才是第一次見面。

    他百感交集道,你比我有福氣,幼年時可以和母親在一起這麼多年又能和跟阿姊在一起 他沒有說出來的話是,雖然我知道,你一定受了很多的苦,可是畢竟你和她們在一起的時間,比我多得多。

    他雖然身為楚國公子,不如魏冉颠沛流離,可是多年來内心的孤獨寂寞、惶惑恐懼從來都是無人可訴、無處可哭。

    這一刻看到魏冉,就想到這麼多年來,一直和姐姐相依為命的卻不是自己,而是這個陌生的弟弟。

     他與芈月本是同母同父的親姐弟,不論什麼事,都應該是他們更親密一些的。

    可是這麼多年以來,芈月最親密的人,卻不是自己。

     多少回,他在睡夢中想着姊弟重逢的情形,然而重逢之時,他竟是有些情怯,有些不敢上前相認。

    這個氣派十足的貴婦,真的就是那個從小就愛捉弄他、和他一起滾過泥沙、打過水仗的阿姊嗎? 姐弟相見,抱頭痛哭,那是一種本能,他不知不覺中就已悲傷得不可自抑,可是哭過之後,扶起來坐在廊下,他依舊有一種恍惚的感覺,仿佛一切似真又似幻,難道當真就可以從此以後,再無分離,再無恐懼,再無傷悲了嗎? 他看着魏冉,這個人如此陌生,卻在他和他的阿姊之間,如此融洽又如此突兀地插進來,教他想了十幾年、盼了十幾年、攢了十幾年要和阿姊說的話,此時此刻,竟是再也說不出來了。

     不知不覺,一行人便上了馬車,一齊入了宮,在承明殿中宴飲慶祝。

    雖然向壽與芈戎在楚國俱已娶妻生子,但此刻芈月卻尚沉浸于骨肉血親的久别重逢之中,隻拉着向壽和芈戎的手,同進同出。

    其餘人等,便由缪辛請了公子池出面,引着一起入官,由屈氏與公子池接待,在側殿另開宴席。

     正殿之中,便隻有芈月、赢稷、魏冉、芈戎與向壽五人,共叙離情。

     芈戎冷眼看着,但見魏冉在芈月和向壽甚至是赢稷之間,都是應對自如,親密有加,引得衆人或唏噓,或含笑,竟是成了宴席的中心。

    正沉吟間,便見魏冉又捧了酒盞呈到他面前,笑道:兄長,我跟着阿姊這些年,知道她實是無時無刻不在想着你,還有舅父。

    今日我們兄弟重逢,當一起敬阿姊、舅父一杯才是。

     芈戎今日一直神思不屬,看着魏冉潇灑自如的樣子,自己身為兄長反似被他比了下去,心中既酸且愧,隻是這種情緒,不但不可以說出來,便是在心中多想一想,也不免羞慚,當下隻得站起,勉強一笑,道:冉弟,這些年你跟着阿姊,風雨同舟,我還要多謝你呢。

     向壽卻是看不出芈戎暗藏的心事,見兄弟和睦,心中欣慰。

    他接了兩人敬的酒,再看魏冉身材雄壯,戚風凜凜的樣子,與芈戎站在一起,兄弟兩人相貌倒有五六分相似,隻是芈戎溫文,魏冉英氣,不由得點頭:好,好,小冉也長這麼大了,我記得當初你還隻有這麼高他看了一眼赢稷,比畫道:比大王還小呢。

     魏冉也不禁唏噓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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