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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一一二章 唐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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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隻有那段時間,是母親要引開那些追殺之人,不得已與他分手,那時候他心中充滿了凄惶和害怕,如果沒有唐棣在他身邊相伴,他真不知道該如何度過那些驚濤駭浪的日日月月。

     他隻道自己登基之後,便可與唐棣一生一世在一起,隻可惜,他是秦王,婚姻之事不能自主。

    為了退五國之兵,母親安排他迎娶楚國公主,而唐棣,隻能是他後宮的一名妃子。

    唐棣依舊如過去那樣,無怨無悔,依舊那樣熱情地笑着,她接受了這樣的命運,甚至擔心他為難,不肯接受高位分的夫人之位,而甯願屈居八子之階。

    甚至在他迎娶楚國公主的婚禮上,唐棣依舊操辦着宮中事務,一點一滴用心做到盡善盡美,要讓新王後無半分不适。

     唐棣退出,他的視線緊跟她的背影,好一會兒,才收回來。

     芈瑤看着他的眼神,心碎神失,卻隻能依舊笑意盈盈。

    在楚宮的日子,讓她懂得了,如果你想讓别人喜歡你,就一定要一直保持着快樂和感恩。

    沒有人會喜歡一個滿腹怨氣、委委屈屈的人。

     唐棣走出清涼殿,一直挂在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傅姆看到她的神情不由得心疼,為她抱不平道:夫人,這王後來了,怕是以後又不得安甯了。

    唉,您和大王青梅竹馬,現在忽然插進這麼一個人來壓到您頭上,真是!夫人也太過謙讓,以巨子的功勞,您完全可以有更高的位分,您自己為什麼挑中這麼個低階的八子? 唐棣冷哼一聲道:閉嘴。

     傅姆吓了一跳,忙俯首道:奴婢該死。

     唐棣冷冷一笑:鴻鹄之志,燕雀安知?言罷,拂袖往前,見侍女們都要跟上,制止道:罷了,我一個人走走,你們不必跟從。

     傅姆有些不安,唐橡冷笑:便當真有什麼事情發生,就憑你們,也護不住我。

     傅姆知她性子,讷讷不敢言,隻得率人退下。

     唐棣獨自一人在曲廊上走着,看向天邊飛雲、浩然長空,心潮起伏。

     她本是墨家之女,自記事起,父親便是巨子了。

    她從小如墨家所有的弟子一樣,受墨家學術之教,習文才武藝,受嚴苛的訓練,她懂得搏擊、暗器、機關、制檄等事,甚至是諸般潛伏暗殺、藏影匿形之術。

    自十三歲起,她便束發與同門行走列國,鋤強扶弱。

    墨家本就崇尚簡樸,胼手胝足不以為苦,她自幼着粗衣,吃栗食,每天堅持六個時辰以上的訓練。

    她一直以為,自己和墨家的其他弟子沒有什麼不同,或許不能像她的父親一樣成為巨子,可她自信能夠成為墨家重要長老。

    在遇到赢稷之前,她從來未曾想過,她的生命可能會有另一個轉折。

     第一次見到赢稷的時候,她很好奇。

    她的生命裡從來沒見過如此白白嫩嫩、柔軟富貴的小孩子,他像她吃過的最香甜最柔軟的糕點,讓人見了就不禁感覺軟軟的、甜甜的。

    父親讓她來陪他,讓她換上女孩子的衣服,可她的衣服還是不及他的那樣柔軟絲滑,她的手掌遠不如他的那樣柔嫩光滑。

    她喜歡和他玩,因為隻有和他玩的時候,她才會如進甜糕堆中一樣,盡是柔軟和香甜的感覺。

     然後她進宮了,見到了她的姑母唐夫人,見到了大王,見到了芈八子。

    這種如同放假般悠閑的時光過了一段以後,她又出了宮,回複到墨家弟子往常的艱苦訓練之中。

     她在艱苦的訓練之餘,會想到他;在奔走列國執行任務的時候,會想到他。

    聽說他在大王去世之後,被送到燕國為人質,她心裡是惋惜不平的,他那樣白嫩柔軟的孩子,本來就應該是一生被洪在錦繡堆中的,竟淪落到去吃這樣的苦頭。

    隻可惜,她沒有辦法去燕國救他.去幫他,就算能離開鹹陽,也是率着墨家弟子去執行任務,來去匆匆。

    墨家弟子以身許義是最忌以私害公的,如果她敢私自去燕國,那麼她就不配做墨家弟子了,所以這樣的念頭,隻在她腦海中偶爾閃過,畢竟,她對他的感情還遠不及她對墨家的。

     後來,他回來了,父親讓她跟着他,貼身保護他。

    她與他同行同宿,同飲同食,幾番在危難中,以身相護。

    她曾經為他受傷,看到他照撫着她的傷口淚水漣漣,她并沒有覺得自己的傷痛有什麼了不起,倒是覺得他依舊如往日一樣,還是她的柔軟甜糕。

    和他在一起的時光,她隻當作是生命中撿來的放松和快樂。

     可是有一天,父親嚴肅地告訴她,她要成為嬴稷的妃子,從此以後,這一生一世,都隻能做一件事,就是陪伴着他。

    她如五雷轟頂,一時失去了所有的知覺和反應。

     她知道自己是女兒身,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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