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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一一三章 故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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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月搖頭:你不明白。

    戴上這頂王冠,就會擁有一顆帝王的心,然後無限膨脹,無人能夠限制。

    孩子隻想以示弱留住母親,可帝王會想着唯我獨尊,他不僅會示弱,還會用心術去掌控别人,用暴力去碾殺别人。

    薜荔,曾經我輸了一切,而孟芈擁有一切,可她為什麼最後輸得這麼慘?就因為她失去了為母的本分,沒有用籠頭勒住王位上的野馬,最終葬送了自己的一切,也差點葬送了秦國。

    我不能讓子稷的心也跟着膨脹,最終變成另一個武王蕩。

     薜荔心頭一驚,忙俯首道:是奴婢淺薄了,太後說得是。

     赢稷自然知道,自己這般闖入母親的寝官,實是觸了她的逆鱗,他本以為跪一下做做樣子便罷,誰知道等到夜幕降臨,夕食上來,母親居然還沒有叫他起來。

     月亮升上來的時候,赢稷已經跪得垂頭喪氣,他摸摸肚子,又挪挪膝蓋。

     卻看到月色下,一雙銀緞鞋履出現在他的視線中,他擡頭,看到母親站在他的面前。

     芈月的臉色看不出喜怒來:知道錯了嗎? 赢稷委屈地扁扁嘴:母親 芈月站住不動。

     赢稷連忙點頭:母親我錯了。

     芈月蹲下身子,看着赢稷的眼睛,一字字道:心術和手段,别用在母親身上。

     赢稷連連點頭。

     芈月又道:更别用在比你聰明的人身上。

     赢稷頓時變成了苦瓜臉:是。

    兒臣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此時,黃歇已經出宮,回到驿館。

     但見太子橫像驚弓之鳥,惶恐不安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不停地念叨着:子歇怎麼還沒有回來?怎麼還沒回來?黃歇走進來時,他一下就跳了起來,抓住了黃歇的手,叫道:子歇,你可算回來了。

     黃歇見狀也甚是驚異:太子,你怎麼了? 太子橫神情驚恐地看了看他身後,語無倫次地說:哦,子歇,你回來了,你沒事吧? 黃歇一怔,上前問:太子,出了什麼事,你今天遇上什麼了? 太子橫欲言又止:我、我. 黃歇見狀,忙問:可是秦王對你無禮? 太子橫連忙搖頭。

     黃歇疑惑:那到底出了什麼事? 太子橫把抓住黃歇,眼神如同溺水之人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子歇,孤可能信你? 黃歇越發疑惑起來,追問:太子,你今天究竟遇上了何事? 太子橫的臉色忽青忽白,忽然道:我問你,你可知道秦國太後,她的生 母姓什麼? 黃歇不解,但還是實話實說了:姓向。

     太子橫跌坐下來道:果然是姓向。

     黃歇不解,問道:怎麼了? 太子橫忽然抓住黃歇的手,驚慌道:你說,我會死在秦國嗎? 黃歇詫異:太子為什麼這麼說? 太子橫欲言又止:沒什麼。

    他忽然放開黃歇的手,有些慌亂地說:我,天色已晚,我先回房了。

    說着就向左邊的套間走去。

     黃歇叫住了太子橫:太子 太子橫卻沒有停步,反而快走幾步,推開門。

    黃歇疾步上前,一手按在推門上,肅然道:太子知道向氏夫人的事? 太子橫本能地說:不,我不知道。

     黃歇嚴肅地說:太子在楚國已經是危機四伏,若是在秦國會有什麼不妥的事情,太子不說出來,我如何能夠幫助太子? 太子橫退後幾步,搖頭:不,我不能說。

     黃歇起了疑心,詐他一句道:難道向氏夫人的死,與南後有關? 太子橫馬上回答道:與我母後無關。

     黃歇道:那是與大王有關? 太子橫驚恐地看着黃歇。

    黃歇本是詐他,一時競怔住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道:當真與大王有關? 太子橫慢慢地退回席位,坐下。

    黃歇坐在他的對面,手按在他的肩上,鼓勵道:太子知道什麼? 太子橫有些語無倫次:我原也沒想到,今日出宮的時候,在宮巷上遇到子戎叔父,他說和他同行的是他舅父,我才知道,原來他的生母姓向怪不得姑母今日對我如此冷酷,你說,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卻原來他今天出宮之時,在宮巷中遇上兩人。

    他人秦為質,本就是持着多結善緣以得保全的心态,見兩人氣派華貴衆人奉承,但話語中卻帶着楚音,便有心結交,忙問身邊的宮人:這兩位貴人是誰? 那官人詫異地看看他,道:這位便是太後的弟弟公子戎,應該是太子您的叔父吧! 太子橫汗顔,他在宮中,除卻每年廟祭大典之時,确實不曾與這些名義上的叔父見面,而那些時候也通常是眼觀鼻鼻觀心地過了,飲宴時又不在一處,自然也是不太認識。

     當下也隻得厚了臉皮上前請安。

    芈戎倒還認得他,表情卻是極為古怪,隻淡淡地與他叙過禮以後,又介紹了自己身邊的人,說:這是我舅父向子,諱壽。

     太子橫也隻得見過禮,亦覺得向壽與芈戍一樣,神情有些不對,當下隻是詫異,回到驿館,便叫來了心腹之人,打聽芈戎等人的事,以便将來更好地與這兩人結交。

    不想這心腹卻是南後當年留下的寺人,知曉一些宮廷秘聞。

     卻原來當年楚威王駕崩之後,向氏忽然被逐出宮去,便是因為楚王槐調戲向氏,楚威後震怒,将向氏嫁與賤卒。

    此事既涉及楚王槐,南後豈有不知之理?打聽此事的,便是這個寺人。

     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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