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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一二一章 邊城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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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符已經到手,我們可以救主父了。

     秦楚之戰陷入膠着,他的憂心也可以暫時放下來了。

    他救了楚王槐回楚,就當還楚國、還夫子、還新王橫的人情,也同時阻止了泰國的攻勢。

     從此之後,他就留在鹹陽,留在芈月身邊,隻站在近處,看着她吧。

     宋玉卻遞過來一隻魚形匣道:楚國送來魚書。

     黃歇開了封印,打開帛書,看完以後放下。

    宋玉道:信裡說什麼? 黃歇道:是大王寫過來的。

    他說,是威後出面,迫使他放逐屈子,封子蘭為令尹。

    子蘭如今主持國政,為求接回主父立功奪權,對秦人的要求無所不從,罷将領,撒城防,步步退讓。

    他希望我能夠救回主父,好打壓子蘭的氣焰,也可以此功勞接屈子回朝。

     宋玉也不禁輕歎一聲:大王其實心裡還算個明白人,就是南後早亡,他在主父和鄭袖面前不得不步步退讓做孝子,以緻心志不夠堅韌,性情也不夠強悍。

     黃歇道:也罷,我也就全了這份君臣之情,還大王自小伴讀之誼,了夫子一份心願吧。

     宋玉道:你打算如何做? 黃歇道:随主父入秦的楚國将士被安置在俘營中,到時候你想辦法讓他們沖出俘營,引開秦人的注意力。

    看守主父的是向壽,我到時候會請他飲宴,想辦法得到他手中的令符,救走大王,再以此通關令符助大王逃走,而我則引開追兵的注意 宋玉輕歎一聲道:可你這麼做了,豈不是傷了師妹的心 黃歇也輕歎一聲,看着木匣上雕刻着的蓮花圖案,道: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像這種蓮花一樣,春天的時候趕不上百花争豔,秋天的時候等不到百果飄香,不尴不尬地夾在兩個季節之間,向往着清澈的水面,卻擺脫不了根中的污泥。

    想事事如意,卻處處适得其反。

     宋玉同情地歎道: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我心。

     向壽接到了黃歇的信,說是臨回楚國前,要來與他共飲一場。

     府中桂花樹下,向壽與黃歇對飲,不知不覺間,兩人雙雙醉倒在一起,侍人便扶了二人回房歇息。

     待侍人走後,黃歇忽然坐起,看着手中的一枚令符。

    南郊行宮的兵士是由向壽掌管的,而憑着這枚令符,便可進入南郊行宮。

     以他黃歇的身手,可以潛入南郊,但卻無法将一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楚王不動聲色地帶出行宮,因此,隻能借助向壽的令符了。

     剛才,他趁向壽酒醉之時,在他身上取得了這枚令符,此時便是得用之機了。

    黃歇當下便與服侍他的随從更換了衣服,那随從扮了他依舊卧在房間醉酒,而他換了侍從的衣服,借送信回館舍的理由,出了向府。

     南郊行宮,一輛馬車馳近,停下之後,兩名随侍的軍官掀起簾子來,一名内侍下了馬車,捧着令符道:太後有令,傳旨楚王。

     天色極黑,那守衛驗了令符為真,又認得那内侍亦是曾見過的,當下也不以為意,便放他們進了行宮。

    那馬車邊,又有兩名軍官守着,甚是嚴整。

     過得不久,三人便又出來,因天色黑暗,守衛粗粗一看,見内侍與一名軍官俱是原來的,當下不及細看,便令他們出去了。

     卻不知後面被遮在陰影裡的那名軍官,早已經吓得渾身發抖。

    出了行宮,另一名軍官便将他與那内侍一齊塞進馬車,在原先兩名軍官的護衛下,疾馳而去。

     清晨時分,城門開了,馬車随着人流出了城,直到郊外僻靜處方停下。

     一名軍官掀起簾子道:大王,請出來吧。

     那軍官卻正是黃歇。

    楚王槐抖抖索索地出來,另一名軍官拎起車内已被擊昏的内侍,向黃歇一拱手,迅速離開。

     黃歇把令符交給楚王槐,指着兩名秦軍打扮的護衛道:大王,此二人會護衛大王離開。

     楚王槐接過令符,不安道:子歇,你不與寡人同行嗎? 黃歇道:大王放心,臣在前面已經安排了接應大王的人。

    臣不能與大王同行,要趕着這馬車引開追兵。

     楚王槐擠出一滴眼淚來:你是忠臣,寡人不會忘記你的,回去當為你立祠祀奉。

     黃歇苦笑道:臣與大王的君臣之義,就此了結,大王不必再記得臣這個人了。

    說完,駕着馬車離去。

     楚王槐對兩名護衛道:快,快上馬,我們速速離開。

     向壽一覺醒來,便知不對,追查之下,魂飛魄散,連忙飛奔入宣室殿,跪地請罪:臣向壽向太後請罪,楚王槐逃了。

     芈月一下子站起來,帶倒了幾案,幾案上的竹簡嘩啦啦倒地,硯石摔下,墨汁飛濺在她的紅袍衣角,她大步邁到向壽面前,一把揪起他喝道:怎麼回事? 向壽羞愧道:是、是子歇,我沒有想到,他在我酒中下了藥,拿走了我的令符,放走楚王槐 芈月将向壽推開向外走去:他人在哪兒? 向壽急忙跟在芈月身後解釋:我的人追上他的馬車,車裡隻有他 芈月已經走過門檻:叫上玄鳥衛随我出宮,追趕楚王槐。

     向壽急道:太後不可見芈月用殺人的眼光瞪視着他,他吓得不敢說下去,可見芈月要走,最終還是叫出了聲:不可涉險。

     芈月殺氣騰騰地道:朕會親自将楚王槐抓回來!若不能抓同來,朕也會親手殺了他! 這是一種執念,一種自她十歲起目睹向氏之死後,終其一生不可改變的執念。

     鹹陽城門,芈月騎着馬,飛馳而去,身後一群衛隊追随着。

     趙國邊城外,楚王槐與兩名護衛騎馬狂奔,卻就在離城門還有數裡的距離時,城門緩緩關閉。

     楚王槐跑到城下,拼命捶門,卻無濟于事。

    他癱倒在地,絕望大呼道:寡人乃楚王,從秦國逃出,請趕緊打開城門,放寡人入城。

     兩名護衛也下馬高呼:楚王在此,請趙國開城門。

     城牆上,幾名趙兵好奇地看向城下,議論紛紛。

     趙兵甲道:他在說什麼? 趙兵乙側耳仔細聽:好像說他是楚王,叫我們開城門。

     趙兵丙看向小頭領道:隊正,我們要不要開城門? 小頭領沉着臉道:你有幾個腦袋敢開城門?他說他是楚王就是楚王啊,哪有楚王會跑到這兒來,還隻帶兩個随從的?這楚王也太不值錢了吧。

    這裡是秦趙邊境,秦人狡詐,如果是故意來騙我們開城門的怎麼辦? 趙兵丙道:那 小頭領道:我去禀報城守再說。

    我回來之前,誰也不許開城門。

     不想那小頭領去了城守府一禀報,城守便跳了起來,叫道:什麼,他說他是楚王? 小頭領道:是啊。

     那城守急得團團轉:這這怎麼辦?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大功一件啊。

    如果是假的,那就有可能是诓我們開城門趁機奪城,那便是大罪名。

     正在為難之時,旁邊的副将忽道:大夫難道忘記了,主父練兵就在不遠處,不如禀告主父處置。

     城守大喜:正是,正是,我們速去囊報主父。

     且不提趙人城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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