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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一二一章 邊城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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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月轉頭問道:隻你一人來? 黃歇忙道:舅父帶看兵馬随後趕來。

     芈月聽了此言,忙走到角樓邊從窗口在外看了看,卻見整個宮殿黑壓壓的都是趙兵,有些憂慮:整個行宮周圍都是趙兵.舅父的兵馬還不知道在何方呢。

     黃歇走到她的身後,搭住她的肩膀勸道:你放心,有我在,便是我死,也必保你平安! 芈月輕歎一聲,看着黃歇,又怨又愛,歎道:你這又是何苦! 黃歇聽得出她的意思,卻歎道:大義當前,不得不為。

    情之所至,不能不來。

     芈月坐下,盤算着:不知道是趙雍先進來,還是舅父先趕到。

     黃歇也坐下,讓她倚向自己的肩頭,道:不管什麼情況,我都會擋在你的前面。

    你現在累了,在我肩頭歇一歇吧。

     芈月靠着黃歇的肩頭,放松地籲了口氣,沒有說話。

     楚王槐蹬着他們,眼珠都快迸出來了!指着他們,手指抖得厲害:你,你們 芈月斥道:閉嘴。

     楚王槐閉上嘴,眼中透出了然的神色來。

    隻是他不解,既然黃歇與芈月如此情深義重,為何又要冒險救自己,芈月甚至不惜親身追趕,将自己置于險地。

     這樣的情感,他這一生,也是不會懂的。

     黃歇解下腰間的水囊,問道:你要不要喝口水? 芈月接過水囊喝了幾口,又放下遞給黃歇道:你也喝一些吧。

     黃歇喝了幾口道:夠了,接下來你喝吧。

     芈月看了看楚王槐,楚王槐的嘴角已經有些脫皮了,正渴望地看着水囊,見到芈月的眼神,又轉開頭。

     芈月将水囊扔給楚王槐,斥道:你喝吧。

     楚王槐接過水囊,有些吃驚地看着芈月,又看看黃歇,猶豫道:你 難道她不殺自己了? 芈月冷冷道:若是趙雍先進來,我還是會先殺了你。

    若是舅父趕到,你的命運仍然不會有改觀。

    不過,我不屑于在這種小事上虐待你。

     楚王槐舉起水囊喝了幾口,歎息道:你何必執念太重,若你不是親自來追我,也不至于有此之困。

    你縱然有再多設想,若是落于趙雍之手,也是枉然。

     芈月道:人若無執念,與行屍走肉何異? 忽然樓梯上有人大笑道:說得好。

     芈月一驚站起,黃歇劍已經出鞘。

     卻聽得樓梯上步履聲響,趙雍獨自一人,提劍一步步從樓梯走上來,笑道:鹹陽一别,秦太後安好? 芈月一驚,耳聽得樓下果然已經沒了厮殺之聲、想是趙雍的兵已經控制了角樓。

    隻是這樓梯狹小,隻能容一人上來,趙雍自恃已經控制局面,所以才如此放肆。

     但見他衣不沾塵,劍不染血,端的是風度翩潮,氣派雍容。

    芈月想到此人之前種種所為,心中暗惱,冷笑道:趙主父走得匆忙,害得朕來不及送别,實在深為遺憾。

     趙雍看了一下周圍環境,微笑着收劍人鞘道;太後實在客氣,還派人在秦趙邊境強留,使寡人差點不能回趙。

    太後如此盛情,令寡人常挂于心,得知太後來到邊城,實是欣慰異常,也想請太後到邯鄲一行,讓寡人盡一下地主之誼。

     芈月冷冷道:三年前主父趁我秦國大亂方定,奪我榆林之地,收林胡部族,緻使我大秦失去東邊的牧馬之地;去年喬裝入秦,窺我國政;今年與我争代地,奪樓煩部族;而今又困朕于此,樁樁件件,不敢相忘。

     趙候雍卻仍微笑道:太後當年入燕,是我趙國一路護送。

    太後自燕國歸秦,更是我趙國一力支持。

    這樁樁件件,太後也不要忘記才是。

     芈月道:函谷關外,趙人撒手,使我孤身入秦;季君之亂,趙人趁火打劫,秦國亦已經付足代價。

     趙候雍語帶威脅:太後有經略之才,若是秦國無太後,不知道将會怎樣? 芈月反唇相譏:秦國經曆變亂,肅清隐患,就算無我,國政亦将在我的預設之中步向輝煌。

    但主父執掌趙國,外盛内虛,新政舊人尚未理清。

    恐怕不等主父離去,趙國就将爆發大亂。

    主父此時來劫持我,豈不是本末倒置? 兩人唇槍舌劍,毫不相讓,趙雍哈哈大笑:楚主昏庸,齊主暴虐,魏主無能,韓國軟弱,燕主年幼這天下能與寡人對弈者,唯秦太後也。

    我趙國自寡人手中崛起,如今若論兵強馬壯.也唯有秦國堪可比拟。

    若趙國去了外患,寡人厘清内政,乃舉手之事! 芈月卻搖頭:錯了,你和先惠文王一樣錯了。

    唯國有外患,才能夠上下一心,若國無外患,内患就會變得不可收拾。

     趙雍拱手道:聽太後一言,勝讀萬卷書。

    寡人真盼望從今日以後,能夠與太後日日相見,時時交談。

    今寡人特來相請,太後,請吧。

    說着,将手一擺,便要将芈月帶走。

     芈月卻退後一步,笑道:我說過,沒到最後一步,我是不會束手就擒的。

     黃歇适時上前一步,執劍抱拳道:在下黃歇,見過趙主父。

     趙雍見狀,微笑着拔出劍來,彈了彈劍,歎道:真可惜,公子歇為人,文質彬彬而後君子,可是如今又何必負隅頑抗,徒勞無益。

     芈月冷笑道:我不是君子,我是女人,所以不必跟你講君子之道。

    不到最後一刻,我不會輕易認輸。

     趙雍道:看來,寡人也是需要向太後展示一下劍術了。

     說着,一劍朝黃歇揮去,黃歇迎上,兩人交起手來。

     兩人均在劍術上有着深厚造詣,趙雍固然是沙場百戰,黃歇也曆經陣仗,你來我往,過了數十招,依舊不見勝負。

    黃歇雖然一路趕來疲憊不堪,然而存拼命之念,趙雍自恃勝券在握,欲要姿勢好看,一時竟拿他不下。

     正當兩人陷于膠着之時,忽然兩名趙将沖上樓叫道:主父,不好,秦國援兵到了。

     兩人一驚,收劍跳後一步,形成對峙之态。

     趙雍眉毛一挑,一指芈月吩咐道:把他們都帶走! 那兩名趙将卻急了,叫道:主父,不行,秦國兵馬比我們多,我們得趕緊走。

     角樓狹小,樓梯隻能一人通過,若是秦太後已經受擒,倒也無妨,可是此刻情勢逆轉,半點也延誤不得。

    為安全計,隻能以脫身為上,若是再圖挾持秦太後,隻怕秦兵趕來,自己倒脫身不得了。

     趙雍恨恨地跺了一下腳,暗悔自己剛才過于托大,卻彬彬有禮地向芈月拱手笑道:太後的屬下實是擾人興緻,今日看來請不得太後去邯鄲了,咱們後會有期。

     芈月看着趙雍,冷冷道:彼此,彼此。

     趙雍看着兩人,長歎一聲:可惜,可惜!深知今日事已不可為,幹脆收起長劍,轉身就走。

     此時,大批秦兵已經源源不斷地趕來了。

     過得不久,便聽得外面有人齊聲道:臣等救駕來遲,請太後恕罪。

     芈月走下角樓,走到向壽面前,問:今天是幾号? 向壽一怔,旋即會意,看向芈月的眼中有一種興奮的光芒,道:五月初一。

     芈月眼睛一亮:五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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